等正厅里的人都散尽了,果果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收敛。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冷哼了一声。
坏三叔以为锁个门就能困住她?
真是异想天开!
不过,在收拾外面那些杂碎之前,她得先去见见那个罪魁祸首,给她添添堵晚上才能睡的香。
东厢房内。
钟老夫人还直挺挺地躺在香软的床上。
她能依稀听到侯爷带人闯了进来,还以为儿子能制裁住那个假货。
可情况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该死的小贱种!你竟敢用我的身体打我的聿儿!”
钟老夫人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气得目眦欲裂。
她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冲出去把那个鸠占鹊巢的死丫头撕成碎片。
可是,那道定身符,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着她的神魂。
任凭她如何折腾,这具小小的身体就是纹丝不动,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就在她快要气疯的时候,那股压迫感突然一松。
定身符的时效过了!
钟老夫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胖乎乎、短小无力的小手,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怨毒。
她必须马上出去!
她要见聿儿,告诉他真相,让聿儿找人来把这小贱种的魂魄打散!
钟老夫人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地上,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去。
她刚把手搭在门栓上,还没来得及拉开——
“吱呀——”
两扇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皎洁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将站在门外的那道身影拉得老长。
钟老夫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她自己的老脸!
只不过,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慈悲菩萨相的面容,此刻却微微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顽劣又透着几分邪气的坏笑。
月光打在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显得阴森又诡异。
“哎呀,你醒啦?”果果故意拖长了语调,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我特地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个好消息呢。”
钟老夫人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
“你……你来做什么!”
果果双手往腰上一叉,故意捏着嗓子开口。
“好祖母,我当然是来给你报喜的呀!”
“刚刚你最疼爱的三儿子可是威风凛凛地闯进来了哦。一进门,就指着你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个老糊涂、老不死的呢!”
钟老夫人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脱口反驳:“你放屁!聿儿最是孝顺,怎么可能骂我!”
“哎哟哟,还不信呢。”果果撇了撇嘴,啧啧两声,连连摇头,“他不仅骂了你,还当着大房和满院子下人的面,一巴掌把你的心腹李嬷嬷给扇飞了,打得那叫一个惨哟。那架势,丝毫不把你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