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盯着那行字。
忽然感觉心里有些愧疚。
许念念……应该也很希望自己能陪她过节吧？
苏晓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郁闷，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看着他一副情绪低落的样，苏晚柠放下酒杯。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他，含含糊糊地说：“哥，你怎么了？”
苏晓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没什么，吃菜。”
他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苏晚柠哦了一声。
她把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抬头看他。
月亮挂在桂树上方。
风一吹，桂花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桌上，落在她的头发上，也落在他的酒杯里。
苏晓想了想，又悄悄给吴萌萌发了一句：“中秋快乐。”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吃菜。
可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都没震。
他借着夹菜的动作瞄了一眼屏幕。
吴萌萌还是没回。
他了解这丫头，手机不离手的人，不可能没看到。
她就是故意不回。
白天那顿凶，估计到现在火气还没消。
苏晓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抬起头，然后吓了一跳。
只见苏晚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得脸通红，眼睛半眯着，眼神有些迷离。
那两瓶桂花酿，一瓶已经空了，另一瓶也只剩了个底。
她手里还攥着杯子，正往嘴边送。
苏晓赶紧站起来，隔着桌子去按她的手：“别喝了，别喝了。”
苏晚柠被他按住手，杯子停在半空。
她抬起眼看他，那张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带着小傲娇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了一抹傻笑，像一只偷到了蜜的小猫。
可笑着笑着，她的嘴巴忽然扁了下去。
“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苏晓一愣。
她说：“那次……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发着抖。
“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会选许念念，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晓一呆，紧接着眉头皱起来。
他连忙说：“今天中秋节，你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中秋节才要说嘛。”苏晚柠嘟囔着。
她抬起眼，看着他。
那眼底里有水光，有醉意，还有一层很亮很亮的东西，那东西像头顶那轮圆月，皎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别人的中秋是佳节。”她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摘下来的。
“我的中秋节，是你。”
苏晓一怔，苏晚柠看着他，她轻轻呢喃了一句：“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说完，她又拿起那瓶快见底的酒，给自己倒了浅浅一口，仰头灌下去。
本就艳红的脸，这下红得更厉害了。
苏晓放下筷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严肃：“别喝了，待会儿你还要回宿舍呢。”
“我还能喝，还能喝……”苏晚柠含糊不清地说。
她举着杯子还想往嘴里送，然后突然胳膊一软，杯子从指缝间滑下去，哐当一声落在桌上，酒液洒出来。
她整个人也扑通一声，往前一栽，靠在桌面上，不动了。
苏晓吓坏了，赶紧绕过去，把她从桌上扶起来：“晚柠，晚柠，你怎么了？你醒醒。”
苏晚柠被他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扶住自己的头，面色有些痛苦：“哥，我头好痛啊。”
苏晓没好气地说：“我都叫你别喝了。”
他架着她胳膊把她扶起来，另一只手去拎她的包：“走走走，我先送你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