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体会到这种睡觉的时候身旁有人的感觉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有人一直在抱着自己。
温热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他下意识地以为回到了荆城那间老房子，回到了那间小床上。
旁边躺着他的妹妹苏晚柠。
她也是这么抱他的，把脸埋在他怀里，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
他甚至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晚柠，别闹。”
结果等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猛的睁开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天花板。
酒店的天花板，白得发灰，和家里那间老房子不一样。
他偏过头。然后他看见了许念念。
她的脸靠在他胸口，双眼闭着，睫毛安静地垂下来，像两排睡着的小扇子，鼻尖微微翘着，嘴唇轻轻抿着。
圆圆的脸蛋压在他的手臂上，挤出一小团软肉。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胸口轻轻起伏，整个人缩在他身侧，两只手抱着他的一条胳膊，抱得紧紧的。
还好，她没睡醒，没听到刚才的话。
苏晓松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许安安曾经说过的话“姐姐晚上睡觉老是哭。”
可今天她没有哭。
她睡得很沉很稳，一点眼泪都没有流。
苏晓看着她那张圆圆的脸。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皮肤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把话说得那么决绝，那么认真，像是在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
他心口忽然热了一下。
那种热度说不清是什么，有一点愧疚，有一点心疼，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苏晓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把脸凑过去。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唇。
她的嘴唇温热，带着一点香香的味道。
“唔～”
许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模糊着，就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愣了一拍，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一把推开了他。
这一推是下意识的，没控制力道，要不是床够大，苏晓估计自己已经从床上滚下去了。
他捂住被她推到的胸口，夸张地嚎了一声：“哎，我靠。我好心给你提供叫醒服务，你干嘛呢？”
许念念推完就后悔了。
她脸红扑扑地缩在床边，手忙脚乱地把被掀开的衣摆拉下来，整理好文胸。
然后她爬过来，跪坐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紧张：“对……对不起啊，疼不疼？”
她没有生气。
没有因为他趁她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而恼怒。
她第一反应是关心他，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