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在房间和地板之间来回移动。
“哎，我先去洗个澡，待会你洗。”苏晓从床上弹起来，丢下这句话，就钻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水声响起来，许念念站在外面，心跳得很厉害。
她坐到床沿上，只坐了半边，两只手还抱着书包。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苏晓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帮她把房子要回来，把妈妈找回来，还和苏晚柠断绝了兄妹关系。
她应该信他，她不应该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心跳还是快，可没那么慌了。
这时，她的手机亮了。
是田汐。
田汐：念念，熄灯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许念念拿起手机，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在灯光底下像颗熟透的桃子。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你们先睡吧，不要等我。我今晚有点事情，在外面住。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
对面安静了五秒，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田汐：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感叹号连着三个，许念念已经能够想象到对方此刻是什么表情了。
许念念红着脸，手指悬在屏幕上。她犹豫了半天。
最后打了一个字。
嗯。
刚发出去，卫生间门“哗”一声被推开了。
许念念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猛地抬头，只见苏晓站在门口。
他冲了个澡，头发湿着，换上了酒店的浴袍，领口松松地敞着。
他看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他说着，朝她歪了歪头，“到你了，去洗澡。”
许念念把手机塞到书包下面，紧张地抱住书包。
她站起来，可腿有点发软。
苏晓看出了她的异样，往前迈了一步，问道：“怎么了？”
许念念低着头，声音闷在胸口：“我……我害怕。”
苏晓看着她，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下，然后重新放柔。
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却冰冰凉凉的。
“别怕。”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他一条一条数给她听：他为她做了什么，他付出了什么，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同样喜欢我，爱我，对不对？”
许念念撅了撅嘴巴。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洗澡，好不好？”苏晓心里一动，连忙又说了一遍。
许念念还是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声音很小：“我怕。”
苏晓这次没有急着往前推。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语气放缓：“没事，我尊重你。你怕，那就不洗了。”
他顿了顿，又靠近一步。
他低下头，凑到她脖颈旁边，轻轻闻了一下，“而且我更喜欢你身上原本的味道。”
许念念身体一瞬间就绷紧了，背挺得笔直，可她没有推他。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是他送的那瓶，底下还压着她自己原本的体香。
苏晓吸了一口气，退开一点。
“念念。”
他看着她。
“嗯。”许念念低着头，脸红得快要埋进胸口。
“我抱你上床，好不好？”他伸出手，替她把额前那缕碎发撩到耳后。
指尖从她耳廓上擦过去，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许念念抿着嘴唇，她心里还有害怕，可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的感觉。
她犹豫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苏晓心里大喜，他转身去把灯关了，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
他走回床边，弯下腰，把许念念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她一声轻呼，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脸贴在他的浴袍上，闻到沐浴露的味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可她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