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局长凄厉的惨叫声,在宽阔的大理石走廊里来回撞击。
断裂的肋骨扎透了软肉,殷红的血丝顺着西装下摆渗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味,被中央空调的冷气一吹,瞬间钻进走廊另一头十几号人的鼻窟窿里。
汉东大学的老校长浑身猛地一哆嗦。
两排老牙控制不住地撞在一起,磕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校负责人,此刻像一群被扒光了毛的鹌鹑。
他们挤在墙角,膝盖关节根本不听使唤。
疯狂地打着摆子,西裤裤腿跟着一阵阵发颤,摩擦着汗毛难受得要命。
晏清风坐在总裁椅上,修长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随意一划。
巨大的屏幕在老校长们面前弹开,刺目的蓝光照亮了他们惨白如纸的脸。
“你们不是还在等上面的财政拨款吗?”
晏清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铁块。
“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象牙塔,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全息屏幕上,播放着汉东大学男生宿舍楼的实时监控。
走廊地上全是恶臭的积水和黑乎乎的垃圾袋。
两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像野狗一样在泥水里满地打滚。
这两人,曾是高育良生前最得意的法学研究生,满口都是法理与规矩。
可现在,法理连个屁都不算。
两人正死死护着半截在垃圾桶里沤了三天、散发着馊臭味的变异玉米核。
其中一个眼珠子熬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他五指成爪,硬生生把指甲抠进对方的腮帮子里。
划出三道深深的血印,渗着黑泥的血珠子直往外冒。
另一个饿得胃酸倒流,一边翻白眼干呕,一边张开干裂出血的嘴。
像护食的野猪一样,狠狠咬住同窗的耳朵。
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着,喉结剧烈滚动,全是原始的野兽喘息。
什么学术尊严,什么名校光环。
在干瘪得绞痛的胃袋面前,全碎成了连狗都不闻的渣滓。
林语冰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老校长面前。
鞋跟在大理石上碾压出清脆的死神倒计时。
她随手将一沓厚厚的协议书摔在桌上。
纸张边缘刮擦空气,发出干涩刺耳的轻响。
“省里的账户,早就被废纸填满了。”
林语冰推了推无框眼镜,红唇扯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弧度。
“人民币在汉东已经彻底作废。没有我们财团的积分,你们食堂连一两特级米都买不到。”
老校长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干咽下一口泛苦的唾沫。
饿了三天的胃部剧烈抽筋,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那件发黄的老旧衬衫,早就被冷汗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你们……这是要把汉东的教育斩草除根啊!”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理工大校长,哑着嗓子低吼。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起惨白。
“教育?”晏清风冷哼了一声。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感。
“我没空听你们讲情怀。我给你们两条路。”
晏清风双手撑在桌沿,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群校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