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怎能让她走,“杳杳,他们夫妻已经貌合神离,便是要说,也是赌气之言。”
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也不想让归杳去看别的男人,上次看完藏澜,她就说藏澜比他强。
王爷有自己的小心思,“昨晚没睡,现下我又有些困了,我们回璇玑楼歇会,天明时再去,可好?”
天明,杜劭就该去上朝了。
归杳想了想,“也好。”
盯一晚上,她也累。
暗中跟着萧怀瑾的毛蛋,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急得尖喙啄了啄地上的土。
是去帮主人盯着宁国公府?
还是继续跟着萧怀瑾,免他花言巧语又哄得自家主人被占便宜?
早点盯到杜家异常,主人就能早点得到愿力。
可萧怀瑾大半夜不睡觉来找主人,狼子野心。
小脑瓜里天人交战,眼珠子滴溜转的快要冒烟,纠结的它就差将自己拧成一根麻花。
前头的两人对视一眼,归杳狡黠一笑,问道,“王爷,今晚一起睡么?”
萧怀瑾配合的矮了矮身子,将脑袋靠在归杳肩上,“好,姑娘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切听姑娘的。”
毛蛋的纠结瞬间没了,展翅一飞追上两人,“不行。”
归杳咧嘴,抬手撸撸靠在肩上的脑袋,“二楼没有多余客房了,总不好叫王爷在一楼和清清睡隔壁。”
萧怀瑾摇头,大脑袋还往归杳脖颈蹭了蹭,“不要。”
毛蛋看不顺眼了,飞上前要啄他脑袋,萧怀瑾拉起归杳就跑,“姑娘,毛蛋欺负我。”
那语气像极了先前毛蛋告状的样子。
毛蛋好气。
这人不但抢了它的主人,如今还学它说话,它忙追赶,“自重,王爷你给我自重,你个大巨人装什么小娇夫,放开我主人……”
“姑娘,它还骂我。”
萧怀瑾笑得酒窝深深,语气满是委屈,带着归杳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归杳任由他带着,听着在意的一人一鸟斗嘴,笑声惊起檐角栖鸦。
毛蛋追不上,骂不过,最后只能苦口婆心。
“主人,要矜持,矜持啊……”
两人一鸟热热闹闹回到了璇玑楼。
璇玑楼暗处,一个头发灰白的身影远远看着这副景象,眼眶发酸,他在楼下看了许久,最后哑着嗓子道,“回吧。”
归杳不知门外事,洗漱好回到房间,毛蛋已占据了床铺的中间位置。
“哼,今晚毛蛋也要一起睡。”
早先洗漱好,已经在床一侧躺下的萧怀瑾故意吓它。
“本王睡相不好,若是一个翻身压扁了你,明早正好炖鸟吃。”
毛蛋才不怕,它委屈巴巴看着归杳,“主人,你不同意,毛蛋就要撒泼打滚了。”
归杳本也是见它纠结,想让它跟着回来一起休息,方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闹够了,那还舍得它委屈,“好,毛蛋一起睡。”
毛蛋朝萧怀瑾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二人一鸟都心情愉悦地进入梦乡。
天边刚泛白时,萧怀瑾睁了眼,打算起身去宁国公府,刚下床,归杳也起了身。
两人默契地下楼洗漱,一起到了宁国公府。
杜劭穿戴整齐,在妻子额头亲了下,“阿善,我去上朝了,你多睡会儿。”
这是他成婚十几年来的习惯,每每离开都会如此亲吻她,叮嘱她。
若是从前的杜夫人,早已起身,温柔的替他整理衣裳,再送他出门。
如今,她眼也没睁,似睡的深沉。
却在杜劭离开后,叫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褐色短打的男人。
看衣着,应是府上最下等的男仆。
没有多余言语,房中很快传出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叫声。
佯装出门的杜劭,躲在窗口紧紧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