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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擒拿十常侍(1 / 3)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洛阳城。

楚王府灯火通明,喜气洋洋,与白日朝堂上的凝重气氛截然不同。宫门外车水马龙,前来赴宴的大臣络绎不绝。

杨赐、卢植、张温、张延、黄琬、袁滂等文武重臣皆已到齐,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言语间无不透露出对刘御今晚举动的关切。

“子干兄,你说殿下此举……究竟是何深意?”张温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卢植问道。

卢植抚着长须,目光深邃:“殿下聪慧过人,非鲁莽之辈。

他既然敢请十常侍赴宴,必有其道理。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若真有不测,我等便是殿下最坚实的后盾。”

杨赐叹了口气:“御儿这孩子,心思深沉。

他这是不想让我等在朝堂之外,再为他操心啊。

但那十常侍,个个都是豺狼虎豹,宴无好宴,恐有变数。”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一阵略显尖锐的笑声由远及近。

“哈哈哈哈,楚王殿下,老奴等来了!”伴随着笑声,封谞、段珪、曹节等八人,穿着簇新的朝服,在一众小宦官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楚王府。

他们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王府的陈设,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

刘御早已在府门前等候,见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有劳各位常侍屈尊光临,孤已备下薄酒,里面请。”

十常侍对视一眼,也不谦让,随着刘御步入宴会厅。宴会厅内觥筹交错,乐声悠扬。

刘御将众大臣与十常侍分席而坐,大臣们居于上首,十常侍则被安排在相对次要的位置,这让段珪等人心中颇为不快,但碍于场合,并未发作。

宴席开始,刘御率先举杯,向众大臣和十常侍敬酒,言辞恳切,感谢他们今日在朝堂上的“支持”与“建言”。

他时而与大臣们探讨经义,时而与十常侍询问宫中趣闻,气氛倒也显得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御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屏退了左右侍从,宴会厅内只剩下他与三公九卿等核心大臣,以及那八位神色各异的常侍。

乐声骤停,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重。

刘御放下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十常侍,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威严:“各位常侍,孤今日请你们来,除了为小女庆贺满月,确实有几件事想请教。”

封谞心中一凛,强笑道:“殿下请讲,老奴等知无不言。”

刘御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一件事,孤听闻,近日宫中采办,为父皇新修的‘裸游馆’采买奇珍异宝,耗资巨大,甚至挪用了部分本应拨付给北军的冬衣款项,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裸游馆是灵帝为了享乐而修建的奢华宫苑,早已为大臣们所诟病,但刘御此刻竟当着十常侍的面,直接提及此事,甚至点出挪用军饷,这无异于当面锣对面鼓的质问!

十常侍脸色骤变,段珪霍然起身,厉声道:“楚王殿下!你休要听信谣言,血口喷人!宫中采办,皆是按章行事,何来挪用军饷一说?你这是对父皇不敬!”

“段常侍息怒。”刘御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孤只是‘听闻’,所以才向各位请教。

若此事为虚,那自然最好。但若为实……”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北境苦寒,将士们戍守边疆,浴血奋战,却连一件御寒的冬衣都得不到保障,而宫内却挥霍无度,修建这等奢靡之所!

请问各位常侍,于心何忍?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吗?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掷地有声,充满了悲愤与质问。

曹节连忙打圆场:“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是下面人办事不力,账目有些混乱,老奴等回去一定严查,一定严查!”

“严查?”刘御冷笑一声,“第二件事,孤还听闻,西园卖官,近来愈发猖獗。

三公九卿,皆有定价,甚至连地方郡守、县令,也明码标价。

曹常侍,你掌管西园事务,此事你最清楚吧?”

曹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西园卖官,是灵帝亲自授意,他只是具体操办者。

刘御此刻提及,无疑是将矛头指向了灵帝,但这话从皇子口中说出,分量又截然不同。

“殿……殿下,这……这是陛下……”曹节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应对。

“孤知道这是父皇的意思。”刘御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痛心,“父皇或许是想弥补国库空虚,但若用此等饮鸩止渴之法,只会让吏治更加腐败,让百姓更加困苦,让我大汉的根基,在不知不觉中腐朽崩塌!

各位常侍深受皇恩,为何不加以劝谏,反而推波助澜,中饱私囊?”

他目光如炬,扫过十常侍,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深处的贪婪与龌龊:“孤听说,段常侍的府邸,比亲王的宫殿还要奢华;曹常侍家中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还有封常侍,你为你侄子买了个中郎将的官职,花费了三百万钱,可有此事?这笔钱,又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