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棋局的盘子,比臣当年预想的还要大些。既有仙佛躲在暗处窥视,咱们若是只造几艘破木船、几门土火炮,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朱佑桢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太师的意思是……”
李长青上前一步,大袖一挥,指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修仙者,声音骤然拔高。
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的豪迈与霸道。
“他们不是自诩为仙,视凡人如蝼蚁么?”
“那臣便留下来,替皇上,替这大明朝,造一个亘古未有的修仙大明!”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
朱佑桢,宋寅,以及在场的所有大明重臣,皆是瞠目结舌,脑海中轰鸣作响。
修仙大明?
让大明朝的将士,工匠,百姓,去涉足那虚无缥缈的仙道?
将那高高在上的修仙法门,化作大明朝强国富民的基石?
这等宏大到了极点,甚至堪称离经叛道的构想,简直超越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李长青却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走到那灰袍长老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幽冷地看着他。
“想活命?”
“想!想!求前辈指点明路!”
灰袍长老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很好。”
李长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灰袍长老的额头。
“回去告诉你们那蓬莱仙宗剩下的长老,还有方丈,瀛洲的两派宗主。就说本座在这紫禁城里等着他们。”
“从今往后,这东海的三座仙山,归大明朝廷管辖。岛上的灵石矿脉,仙草灵药,功法秘籍,皆需按岁纳贡,充入大明国库。”
“岛上的弟子,需得听候大明兵部的调遣,编入水师营中效力。”
李长青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律。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若是他们敢说半个不字,本座便亲自去一趟东海,将那三座破岛从海面上彻底抹平。”
“听明白了吗?”
灰袍长老浑身剧震,面如土色。
让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门,向凡俗朝廷称臣纳贡,甚至要编入行伍受凡人驱使?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整个修仙界的颠覆!
但在李长青那浩如渊海的威压面前,他哪里敢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只能捣蒜般地磕头。
“晚辈明白!晚辈定将前辈的法旨,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三岛宗主!”
“滚吧。”
李长青嫌弃地摆了摆手。
那灰袍长老连同几名幸存的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甚至连飞剑都不敢祭出。
跌跌撞撞地向着城门的方向逃窜而去,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高人反悔。
待那些修仙者逃得没影了,整个奉天门广场,陷入了一片奇异的静谧。
残阳终于落下,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爬上了紫禁城的檐角。
朱佑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
他看着李长青那挺拔的青衫背影,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当年,太师教他看懂了账本,教他用火炮轰开了海疆。
今日,太师又要领着他,去叩开那扇通往仙道长生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