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宴之时,顾承骁借口调查落水之事,没出现。七公主和潘阳县主又起了争执。皇帝想给顾承骁指婚的计划,又一次泡了汤。
皇帝心情不美,下面人自会猜测其心意,于是宴会桩桩件件,暗地里事无巨细传遍了京城。
第二日一早,太后身边的嬷嬷,领着两名宫女来了苏府。
林妙善发了热,人都没清醒就被拖到中堂跪着接旨,斥责其御前失仪,不但禁足三月,还要抄《女诫》百遍后闭门思过。
苏观复被下令闭门思过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什么吃软饭、私下盘剥娘子嫁妆,甚至更有人议论他与寡嫂不清不楚,一时间苏家站在了风口浪尖。
苏老夫人也不知是受惊,还是生气,竟然是真病重了。
一片混乱中,沈晚蔷却隐藏其中成了受害者,得了许多赏赐,有太后的、皇后的,甚至贵妃的。
沈晚蔷也觉得是好事。
得了这些赏赐,只怕更加坐实她暗地里那些传闻。
“蔷儿,我们谈谈吧。”苏观复神色疲惫,像是一夜未睡。
沈晚蔷轻嘲一笑,苏观复往日陷她于不义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一日被这流言反噬。
“沈娘子要去看诊了。”红绯挡在了她身前。
“谁踢了林妙善,你当真没看见吗?”
苏观复眼神越过顾家无礼丫鬟,有些恼怒地看着身后的沈晚蔷,她的眼神连冷意都没有,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
苏观复会有此一问,沈晚蔷并不觉得意外。
她方才看林妙善额上的伤,心里大约就有了数,苏观复心疼林妙善,从不是什么稀罕事情,更何况他又守了林妙善一夜。
这些事,倘若她同林妙善颠倒,他不见得会如此。
大约只会责怪她不懂事。
苏观复捏紧手,眼神直直落在沈晚蔷面上,低声道:“你昨日,究竟去见了谁……”
沈晚蔷忍不住笑了出来。
包括苏观复昨日的守着林妙善,这些事,都是顾三转告她的。
她昨日听红绯说,顾三先前曾来苏家打探过消息,也成功混成了北苑新门房,今日上岗。
但因没提前察觉陷害,已被顾承骁惩罚,准备将功补过来着。
她这才知道,顾承骁离开被瞧见了。
苏家这些主子,甚至仆人背地里,都在怀疑她与人苟且呢……多可笑,这放在别人家都是天大的事情,都没人来问问她。
甚至她怀疑,昨日之事就是由此来的灵感。
再深一些,苏家这些人原来清楚,到底谁在撑着这破落地方,也怕她真走,亏她以为这些人还有点骨气。
原来,就是叮上她的水蛭,暗中麻痹她,又怕她当真离开。
“你笑什么,我问你话呢。”
苏观复不理解沈晚蔷为什么如此,心里越发觉得不安。就见沈晚蔷动了动嘴,无声慢慢道:“你猜。”
他都以为看错了。
可沈晚蔷的笑容证明,他没看错,沈晚蔷不仅半点不觉得错,居然像是玩笑般回得,让人着实恼火。
沈晚蔷看苏观复黑沉着一张脸,勾起唇角,转身就走。
她已经不想和离了。
和离?他不配。
她要让天下人知道苏家这恶心的一切,是她沈晚蔷要休了苏观复!她再不会让人如此欺她!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