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拟态生物刚从裂缝爬出来,那东西浑身裹着一层粘稠的黑液,四肢还软塌塌地没完全展开,便已经张着半截裂开的口器,猛地朝二人扑了过来。
韩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下意识就往卫庄身后躲,动作比脑子还快上几分,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还踩在逆鳞剑上。他身子往后一仰,眼看着就要从半空中栽下去,幸而逆鳞剑反应极快,剑身稳稳地向上一托,剑柄处的微光也如活物般卷住他的衣摆,这才硬生生将他接住,没让他当真摔了。
卫庄冷哼一声,连头都懒得回,抬腿便是一脚,将那只扑空的拟态生物狠狠踹了回去。那东西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撞在裂缝边缘的碎壁上,溅出一小片黑水,便再没了动静。
卫庄这才侧过脸,看着还缩在自己身后、额角都沁出点冷汗的韩非,忍不住毒舌道:“现在你都会武功了,而且还是未来的三神之一,怎么跟以前一样这么胆小。”他说这话时,手里还按着鲨齿剑,剑身微斜,显然半分都没把方才那点小状况放在心上。
韩非笑得可开心了,眉眼都舒展开来,方才额角那点冷汗还没完全干透,却丝毫不妨碍他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里的话更是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耍赖式的亲昵:“这不有你在嘛,再说了,你又不可能不管我。你嘴上再嫌弃,哪次见我落了难,真撒手站到旁边看戏了?你也就是嘴上说两句狠话,显得自己冷心冷面罢了。”
卫庄被他这混不吝的性子堵得无话可说,冷着一张脸,目光像刀子似的从他脸上刮过去,声音更是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一字一句都带着讥诮:“和当初一样,没皮没脸。让人追杀了,还嘻皮笑脸。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也不知道你那脑子里成天都装着些什么,是半点不长记性。”
韩非还在笑嘻嘻的,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一点要收的意思都没有,仿佛什么被追杀、被刀架脖子的凶险,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卫庄一边按着光球,一边继续冷声说道:“我终于知道那两个小姑娘为什么这么嬉皮笑脸,还经常耍赖,全是你教出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没个正形,带出来的人自然一个个都跟着你没脸没皮,遇了事也学不会个怕字。”他说这话时,眼神虽冷,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与无奈,倒像是早就认了这人的脾性,只是一时咽不下这口气,非得在嘴上讨回来几分才算痛快。
韩非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鼻子,笑意不减反增:“小灵本来天生就是这性子,哪里是我教的?当年我去学宫的时候,她才多大点,已经能把老师的书藏到房梁上去,我可背不起这个锅。再说了,遇到事绷着一张脸就能解决问题了?该来的总会来,总不如笑着应对来得痛快。”
他说着,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暗门,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刚才那只怪物能出来,说明这里的屏障是单向的——怪物能过,我们进不去。对方摆明了就是开了个口子放它们出来消耗我们,就是要把我们耗在这里,慢慢拖垮所有人。”
卫庄点头,目光沉沉盯着那道幻影一样的暗门:“刚才那只还没成型,后面指不定有多少成型的,一个个从这里钻出来,我们杀都杀不及。必须想办法进去封了源头,不然迟早要被耗干。”
韩非从袖子里面拿出了火铳,一脸贱兮兮看着卫庄,“刚升级的,威力堪比大炮,正好拿这个试试。”火铳通体乌沉沉的,枪口还泛着刚刚打磨过的一层冷光,看着就比之前那支更沉更趁手,韩非掂了掂,嘴角那点笑就没下去过。
卫庄见韩非已经抬手,准备动扳机,立马控制鲨齿剑往后飞,他见过火铳的威力,如果不离远一点,自己也会被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