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是藏不住的,爷孙一上午在骡马市消费了六千块钱的事,一口气买了两匹鄂伦春猎马,传遍了整个市场,其中不乏胆大的起了歪心思。
至于有没有人付诸具体行动,陈向阳不知道,他此时正骑着摩托车吊在马车后面,身形始终压低,方便停车。
土路两旁全都是没过小腿的积雪,林子里黑黝黝的,冷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这个季节愿意出门的人也挺有刚的。
老周的三马大车的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车厢里四头牲畜时不时地打个鼻响,打破了土路的寂静。
由于拉着四个牲畜,大车走不快,陈向阳始终吊在马车后面,视线左右两边来回扫,老周驾着车走过一个小雪坡,前方林道口处忽然晃悠出五个裹着破烂棉大衣的汉子,斜歪歪的堵在土路中央。
五人双手揣在棉袄里,似是在握着什么东西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满载牲畜的大车,其身份不言而喻。
为首的刀疤脸向前走出两步,脸上凝笑着,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抬手冲着驾马车的老周摆摆手喊道:
“赶车的老哥,有火柴没,我们兄弟几个进山拉柴火,没带火。”
一边说着五人呈现三前两后的阵型缓缓靠近马车,老周一把拉住缰绳,嘴里吐出“吁~~”,马车缓缓停下,老周右手紧握马鞭,左手掏出一盒火柴放在车缘旁,接着悄悄伸到背后握住刀柄。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话是幌子,借个火只是上前摸底的由头罢了,实则是在判断对方有没有反抗能力,这些人不是悍匪,而是镇上的混子,刚经历过严打,说手上有枪,不太可能,最多一个短把,但要说管制刀具,那可太多了。
五人走的不快,坐在一旁的老爷子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冷沉沉的盯着五人,一言不发,只是手悄悄的放在胸口处。
陈向阳见状,将摩托车停在马车旁,大长腿落地,没有上前搭话,只是冷眼旁观。
领头的刀疤脸见没人接话,干脆再向前挪动几步,视线不停扫过车厢里四头壮实牲畜,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这可是价值近六千块钱的牲畜,这年月能掏出这么多钱的人家,兜里的钱还能少了?
走到马车侧面,刀疤脸假意伸手去取老周放下的火柴,眼角余光偷偷往车厢里瞟,嘴上假意搭腔套话:
“老哥这四头牲口品相真不赖,今儿在镇上骡马市高价收的吧?看这架势,兜里没少装钱啊。”
一旁瘦高个顺势往摩托车这边绕,想看看骑车的陈向阳好不好拿捏,一边绕,手一边往棉袄深处摸。
“诶,我说几位,差不多得了,大冷天的不想搭理你们,拿着火柴赶紧滚,也不看看是什么年月。”
陈向阳见状轻呵一声,右脚支住摩托车,侧身弯腰,伸手探进发动机下方、一把攥住粗帆布长枪套的枪托,微微向外一扯,一把灰色帆布枪套被扯出来。
接着五六半枪身露出大半截,锃亮的枪管直直斜对着五个人,伴随着‘咔嚓’的拉动枪栓声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老周侧过身看向爷爷,眼中的意思很明确,你孙子这么猛吗?
陈向阳的声音生硬,隔着风雪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