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现了很多真实患者发声。”
“那就压下去。”
“韩世杰在海外平台发文,国际协会也转发了,国内几个平台不太好处理。”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不能让清溪镇把舆论变成声誉。”
负责人挂断电话,立刻联系公关团队。
新的文章很快出现。
文章试图把韩世杰的治疗描述成一次不负责任的冒险,并暗示国外名人被清溪镇利用。
可文章没有拿出任何患者资料。
评论区很快有人询问证据来源。
作者没有回应。
第二天清晨,林长生照常坐诊。
韩笑把网络上的新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韩先生的发文已经冲上热榜了。”
“看病的人排队了吗?”
“排了。”
“那就先看病。”
林长生翻开挂号单。
“网上的风向会变,病人的病不会因为风向改变。”
许嘉木站在旁边,忍不住问:“老师,您不想知道大家怎么说吗?”
“知道太多,容易影响判断。”
“那您一点都不生气?”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有人拿钱说假话,我生气也不能替调查组取证。”
“把该做的事做好,比生气有用。”
上午十一点,调查组发布了新的说明。
除正式投诉人外,调查组还将随机联系清溪镇近年来部分出院患者,核实医院是否存在普遍性过度治疗。
这份说明刚发出,更多患者主动联系调查组。
他们没有要求媒体报道。
只是愿意提供自己的病历和经历。
其中包括曾在战地救援中获救的伤员家属,也包括普通的膝痛患者、职业病患者和照护者。
有人只写了一句话。
“我没有被治成神仙,但医院没有骗我。”
下午,长生堂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他没有挂号,只把一封信交给韩笑。
“这是我父亲写的,他不识字,让我代交。”
韩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感谢信。
信上没有华丽词句。
只写着,老人曾经疼得睡不着,林医生告诉他能改善多少就改善多少,从没承诺过彻底恢复。
“我现在还是要拐杖,但能自己去院子晒太阳了。”
韩笑看完,眼眶微微发热。
她把信登记后,按照林长生的要求交给调查组。
夜里,林长生结束坐诊。
赵广平告诉他,越来越多患者愿意主动提供材料。
林长生点了点头。
“不要引导他们发声。”
“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把事实交给调查组。”
“如果有人不愿意,也不要去劝。”
赵广平应下。
窗外,网络上的争论还在继续。
但最初那种一边倒的指责,已经出现了无法忽视的裂口。
有人开始问,既然清溪镇真的存在大量受害者,为什么拿出来的始终只有两名患者。
而这道问题,正慢慢逼近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