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水具有很强的致幻效果。”
“饮用以后，会让人产生放松、愉悦甚至看见神迹的错觉。”
“而且它的成瘾性非常强。”
“一旦连续饮用一段时间，停止服用以后便会出现严重的不适，甚至逐渐失去正常生活和思考的能力。”
“罪徒教会会先免费向新信徒提供少量圣水，让他们体验所谓的‘神恩’。”
“等到这些人彻底上瘾以后，就会主动回到教会，按照祭司的要求做事，以此换取更多圣水。”
叶海轻轻点头。
这些内容和他之前猜测的基本一致。
所谓的圣水，本质上就是一种拥有强烈致幻和成瘾效果的毒品。
利用宗教包装以后，再将服用药物产生的幻觉解释成神迹，从精神与肉体两个方面控制信徒。
这种手段放在哪个世界都不算新鲜。
“他们利用圣水控制信徒，是为了什么？”
“敛财吗？”
叶海问道。
“我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安妮摇了摇头。
“他们确实会从信徒手中收取钱财。”
“不过，那些钱更多是用来维持教会运转、购买原料和继续扩张。”
“至少在那名祭司的认知中，金钱从来都不是罪徒教会发展信徒的最终目的。”
叶海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停下。
“那他们想要什么？”
安妮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举行仪式。”
叶海眉头一挑。
“仪式？”
“嗯。”
安妮点了点头，单手托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不过，我现在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
“那名祭司非常谨慎，没有直接承认任何事情。我只能通过反复询问以及他面对不同问题时的反应，大致还原出一部分仪式流程。”
安妮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番解释当然不完全是真话。
祭司表面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仪式的存在。
真正暴露秘密的，是他那格外丰富的内心活动。
安妮结合之前的案件信息，然后每次都故意说出一个错误猜测，祭司表面上虽然满脸茫然，心中却会本能地进行反驳。
“棺材？什么棺材？我们明明是在棺材上刻下我神的名讳之后，才把活人装进去。”
“先杀死再埋？真是无知，死了还怎么在生死交替的一瞬间承载我神的印记？”
安妮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拼凑出了仪式的真实流程。
只是这些事情，她不可能向叶海解释。
在叶海眼中，她最多只是通过祭司的表情、动作以及言语漏洞完成了推理。
安妮继续说道：
“举行仪式以前，他们会先准备一口特殊的棺材。”
“然后将所信奉神明的真实名字，反复刻在棺材表面。”
“完成这些准备后，他们会选择一名活人，将其装进棺材，直接埋入地下。”
叶海的眉头逐渐皱紧：“活埋。”
“是的。”
安妮认真地点头。
和叶海之前得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而且必须是活人。”
“如果在装进棺材之前便已经死亡，仪式就无法产生任何作用。”
“被活埋的人会逐渐缺氧、窒息。”
“在生命彻底消失的前一瞬间，人的身体会短暂处于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特殊状态。”
“刻在棺材上的邪神名字，就会在那一瞬间转移到死者身上，铭刻进那具尚未彻底死亡，却又已经无法挽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