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辰像是憋了一早上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红着眼眶吼出来。
“薄荷味的牙膏我都用了半管了!”
顾星月整个人被这句话砸得安静下来。
她的视线落在顾星辰脸上,半天没找到焦点。
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
“顾星辰。”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顾星辰吸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毕竟现在姐姐和苏牧玩的越来越疯,她迟早有穿帮的时候。
她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看顾星月。
“姐,我以前没跟你说过。”
“其实我和你之间,有感官共感。”
顾星月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强制关机。
空白,纯粹的空白。
“什么共感?”
顾星辰声音越来越小。
“痛觉。”
“味觉。”
“触觉。”
“有时候情绪波动太大,也会被带过去。”
顾星月没听懂。
或者说,字她听懂了,意思她不敢懂。
顾星辰闭了闭眼,索性把从小到大埋了十八年的秘密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小时候你摔跤,我膝盖也疼。”
“你吃特别酸的东西,我嘴里也会发酸。”
“你被蚊子咬,我这边也会痒。”
“我一直以为长大后会慢慢消失。”
“结果它只是平时弱了,刺激太强的时候还是会同步。”
顾星月听到“刺激太强”四个字,整个人差点裂成两半
她本来就聪明,起初的难以置信一旦褪去,理智瞬间就占了上风。
顾星辰话里那层让人窒息的意思,她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那些曾被她忽略的蛛丝马迹,犹如决堤的洪水。
很多事情一下子全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拼凑出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真相。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寒假的那个下午。
苏牧说来家里补课,结果补着补着手就不老实了,从她校服下摆探了进去。
当时隔壁房间的顾星辰正在做物理卷子。
她记得那天妹妹突然脸红得不正常,手里的水杯差点打翻。
她还以为是妹妹隔着墙听到了什么动静害羞了。
没想到是感同身受,字面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还有那次在体育器材室。
还有圣诞节晚上的天台。
还有……
顾星月越想越多,越想越崩溃。
原来她和苏牧的那些偷偷摸摸,在亲妹妹面前都是在裸奔。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底裤都没有的那种裸奔。
顾星月靠着衣柜门,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看着好像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顾星辰看着老姐的样子,有点担心。
“姐,我不是故意瞒你。”
“只是这种事我怎么说啊?难道我要跟你说,你谈恋爱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我这个远程观众?”
顾星月捂着脸,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偷偷摸摸谈恋爱。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亲妹妹一直坐在隔壁VIP席上。
顾星月慢慢顺着衣帽间的门板滑坐到地上。
顾星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扒开她姐捂脸的手。
"姐?姐你别吓我。"
顾星月从指缝间露出一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星辰。"
"啊?"
"你告诉我,现在买去南极的单程票,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