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猎,帝国没有产假吗?”等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野棠才问出这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有。生产之后,胎生有一年育儿假,卵生有一年半。”幽猎温声答道。这些条例他不用翻手册,熟得很。
“生产前没有?”野棠皱眉。
“没有。不同的兽群生育周期不同,帝国不好确定。”幽猎解释。兽人大陆的种族太多了,有的两个月就生,有的要怀上大半年,很难统一安排。所以帝国只规定了产后的假期,至于产前,全靠各军团自行调度。
“那怀孕的雄兽挺着大肚子也要上战场?这太不合理了吧。”野棠越想越觉得离谱。
“不会。棠棠,怀孕的雄兽跟直属指挥官申请休假就行,军部没有这么不讲情面。”幽猎失笑。他好歹是北境总指挥,又没傻到怀了崽还冲锋陷阵。他前面这段时间也只需要坐镇指挥,不会亲自上阵。
“那我跟寒州说一声,你跟我回兽神殿养胎。”野棠立刻道。幽猎却摁住了她的手,掌心覆着她的手指,轻轻收拢:“棠棠,我得留在北境。”
“为什么?”野棠不解。怀了孕就该好好养着,北境条件艰苦,天寒地冻,营养也跟不上,哪有兽神殿舒服。
“北境是帝国的门户,现在邪兽蠢蠢欲动,我作为总指挥不能临阵离开。”幽猎望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而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里需要我。而且,父亲、景曜、祁玄他们都在。我不会去前线,只留在指挥部,坐镇调度。”
野棠抿着唇,想再劝,可看着他眼底那份属于军人的责任感,终究没再说出让他回帝都的话。她把脸贴进他掌心,低声道:“那你要答应我,不舒服立刻说,不能硬撑。”
幽猎弯起嘴角:“好。”
“心机狼,小爷来给你送点好东西。”赤珩昨晚被祁玄哄开心了,那点焦虑烟消云散。他的崽崽将来是家里最受宠的老幺,不着急。于是半夜飞回朱雀族老宅,找上他父亲赤炎,从私库里要了不少适合孕早期的好东西。
“这叫绥……什么果来着,忘了,每天吃一颗,补父兽精血的。”赤珩掏出一篮子通体赤红的小果子,像颗缩小版的柿子,在掌心散发着温暖的果香,“这个是炎煦暖玉,恒温的,比老壁虎身上那块质量好,最适合怀孕的雄兽,安胎效果最好了。”他说着,把果子放到桌上,又把那块暖玉塞进幽猎手里。
“谢谢,你不留着自己用?”幽猎拿着那块暖玉,触手温热,确实比祁玄那块更细腻。
“老壁虎说,小爷是最后怀崽崽的,现在小爷又用不着,你先用。这个果子一年四季都在结,小爷到时候再回去拿就是了。”赤珩毫不在意地摆摆翅膀。
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老幺阿父”的身份,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全家都宠着他的氛围。说完,他变成小朱雀,扑棱两下飞到野棠肩膀上,仰着小脑袋邀功:“小棠棠,小爷贴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