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猎和景曜对视一眼,转身离开。军营不给饭吃,他们自然有办法。野棠可是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塞在储物戒指里。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小山坡,点了堆篝火,围坐下来。
“苍海叔叔是不是催你怀崽?”景曜拆开一个自热火锅,麻辣的香气瞬间散了出来。他馋这口好久了。
“嗯,说我哥都怀上了。”幽猎也拿出自热米饭,撕开包装,准备开动。
“我父亲还给我灌了什么安胎药,苦得要死。”景曜抱怨道,“我想回家。”
“我也想。”幽猎扒拉了两口饭,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还没咽下去就猛地侧头吐了出来。
“幽猎,你怎么了?”景曜赶紧掏出纸巾,给幽猎擦嘴,又拍了拍他的背。幽猎的脸色白了几分,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弯下腰,干呕不止。
“这饭是妻主准备的,按道理没问题啊。”景曜又拿了一壶水递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幽猎,“幽猎,你不会是……揣崽了吧?”
“我……yUe……”幽猎吐得昏天黑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单手撑着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都冒起了金花。景曜手忙脚乱地又给他拍背又给他递水,急得虎耳都竖成了天线。
过了好一会儿,幽猎才勉强止住吐意,靠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苍白,声音沙哑:“不知道……”他算算日子,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景曜眼睛一亮,篝火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亮得惊人:“那还等什么!快去找军医看看!”话音刚落,他直接把人高马大的幽猎往背上一扛,就往军医营帐狂奔。
景曜背着幽猎一路冲进医疗营帐时,军医正抱着饭盆打盹,被景曜那一嗓子“快来看看他”吓得差点把碗扣地上。幽猎被放在诊疗床上,唇色还是白的,额头沁着冷汗,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更虚了几分。
军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检查,又给幽猎输了点灵力探脉。片刻后,老军医推了推眼镜,表情古怪地看向景曜和随后赶来的苍海、战阳、景瑛等人:“总指挥这是……怀了。”
营帐里静了一瞬,紧接着苍海“蹭”地站起来,一把拨开军医,凑到幽猎跟前:“怀了?真怀了?”他整个人像被天大的馅饼砸中,老脸都笑开了花。战阳站在旁边,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幽猎躺在床上,还有些发懵,他真怀了。野棠的血脉太霸道,他都没用家族秘法,就这么怀上了。他下意识抬手覆上小腹,灰蓝色的眼睛在帐灯下浮起一层极淡的温软。
这里,已经有了他和野棠的崽。苍海已经掏出光脑,开始挨个给族人报喜。
战阳哼了一声,转身就拽着景曜往外走:“走,回去喝药。”景曜哀嚎:“父亲!我才刚把幽猎送过来……”战阳头也不回:“你有空扛他,没空喝药?喝完再过来守着!给老子争点气!”
景曜绝望地看向幽猎,幽猎朝他虚弱地弯了弯唇,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加油。”
景曜虎耳一塌,认命地被拖走了。
“军医,我这要怀多久?”幽猎问道。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苍海赶紧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又倒了杯热水,殷勤得让幽猎有些不适应。
“那要看你肚子里是什么崽了。如果是你们苍狼族的狼崽,最多六十五天。如果需要孵蛋,十天蛋就能从你肚子里出来,然后你再孵一到三个月。具体要看你妻主是什么种族了。”军医边说边在病例上记录,语气平淡,显然对这种跨种族孕育的事见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