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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首战告捷,现代战术初显神威(3 / 3)

他们的刀砍在长矛上,砍不透那密密麻麻的矛杆;他们的棍棒砸在民兵身上,却被紧密的阵型挡住,根本伤不到人。

而长矛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单薄的衣裳,刺进他们的血肉。

“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山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独眼狼骑着马,在混乱中左冲右突,想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刀劈开了两个民兵的长矛,马蹄踏过一具尸体,险些把他颠下来。

“让开!

都给老子让开!“他嘶声怒吼,脸上溅满了血,那只独眼里满是疯狂。

但长矛方阵像一道铁壁,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刚砍断一根长矛,旁边的长矛就刺过来;他侧身躲开,身后的长矛又追上来。

密密麻麻的矛尖,像一群饥饿的毒蛇,吐着信子,朝他逼近。

“关云长!”陆怀瑾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清清楚楚,“独眼狼,留给你了。”

关云长正带着一队民兵从侧面迂回,听到这话,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得令!”

他猛地加速,绕到独眼狼的侧后方,趁着对方疲于应付正面的长矛,一刀劈向马腿。

刀光闪过,马腿齐膝而断,黑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独眼狼从马上摔下来,骨碌碌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关云长已经冲到近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别动。”关云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独眼狼那只独眼瞪得溜圆,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你们是什么人……”

“南溪县民兵团。”关云长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奉陆大人之命,剿灭野狼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帮主,你被剿了。”

独眼狼那只独眼里满是不甘,满是恐惧,还有深深的后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关云长没给他机会。

刀光一闪。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骨碌碌滚了老远。

那张脸上,那只独眼还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从箭雨落下,到独眼狼身死,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道往下淌,渗进泥土里,染红了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直作呕。

民兵们有的还握着长矛,手在发抖;有的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有的蹲在一旁,脸色煞白,呕吐不止。

这是他们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

但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溃散。

关云长收刀入鞘,转身看向山坡上。

陆怀瑾负手而立,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的尸体。

他走下山坡,脚步不紧不慢,踩在血泊里,靴底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伤亡如何?”他问。

关云长抱拳:“回大人,民兵团阵亡三人,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余人。

野狼帮,毙敌六十三,俘虏十二,逃散者不过十余人。“

陆怀瑾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阵亡的弟兄,按规矩,抚恤银一百两,县衙供养其家人。

重伤的,立刻救治,不惜银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跪地求饶的俘虏身上,声音冷了几分:“俘虏,审问清楚,有血债的,公审处决;没血债的,送去矿山劳役。”

“是!”关云长抱拳领命。

陆怀瑾转身,望向狼嚎谷深处,那里隐约可见山寨的轮廓。

“翁叔,”他唤了一声。

翁一从山坡后转出来,手里捧着笔墨纸砚,显然是早有准备。

“派人去端了野狼帮的老巢,”陆怀瑾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今晚吃什么,“寨子里的粮食、银子、兵器,全部运回来。

看守老巢的那点人,不值一提。“

翁一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云浅浅从山坡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陆怀瑾身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

“忙了一早上,先吃点东西。”她声音柔柔的,眼底带着心疼。

陆怀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云浅浅嗔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品味道。”

陆怀瑾放下粥碗,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低了几分:“辛苦你了,安排商队,还要应付那些婆子的哭哭啼啼。”

云浅浅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夫君说什么呢,这些都是妾身分内之事。”

两人正说着,翁一匆匆跑过来,脸色带着一丝兴奋。

“姑爷!”他压低声音,“清点出来了,野狼帮老巢里,光粮食就有三千多石,银子八万多两,还有不少兵器和布匹。

另外,还发现了一个地牢,里面关着二十多个被掳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陆怀瑾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他点点头,“把粮食和银子运回县城,兵器入库,布匹分给民兵团做冬衣。

至于那些百姓,安抚好了,愿意回家的送回去,没处去的,留在县城安置。“

翁一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陆怀瑾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望着狼嚎谷深处渐渐升起的炊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