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半跪在纳迦面前,光明系的暖意覆上他肩胛处的伤口,轻声道:“忍着点。”
下一刻,铁链被冰层冻结,空间刃精准切割,木系异能顺势抽离。
五色异能汇聚于她一人指尖,如同一场精妙绝伦的表演。
“嗯……”纳迦闷哼一声,额间沁满冷汗,可紧接着伤势便被修复,除了残存的血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意。他长睫微眨,缓缓抬眼,猩红的眸底倒映着雌性的脸庞,她拉着他起身,歪头冲他露出一个粲然鲜活的笑:“不疼了吧?”
纳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轻,又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眼底。
坦洲帝国陛下望着这一幕,淡淡道:“雌性,你可知道,你引诱的是我帝国储君?”
纳迦抬眸,刚要上前将沈湄挡在身后,却被她抬手拦下。她转过身,挡在他身前,纤细的身躯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爽快利落地应道:“知道。”
纳迦微微一怔,垂眸看向她的发顶。她承认了。
“当初在苍狼要塞,的确是我见色起意,引诱在先。”沈湄大大方方,毫不扭捏,旋即又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不过,我应该不算差吧?纳迦受我蛊惑,与我相爱,不也很正常?怎么两人相爱一场,到了你们这,竟成了可以审判的理由?”
“相爱”二字说出口时,她心里虚了一瞬。但对纳迦而言,把他塑造成一个被雌性引诱,误入歧途的纯情“受害者”,总好过让他背负不顾帝国清誉,自毁前程的骂名。
而除了“相爱”,她说的倒也算事实。若非那瓶魅力香水,她和纳迦也不会有这段过往。
安娜听得心痛如绞,指着沈湄厉声呵斥:“你明知纳迦是帝国大君,肩负整个帝国的重担,却还要引诱他,害他拒了主神婚配,与我退婚,甚至甘愿为你这个平民雌性诞下幼崽!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他!如今他沦为阶下囚,你满意了?”
沈湄沉默片刻,抬眸环顾大殿众人,平静道:“我不知道纳迦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么多,如果我早知道,我会来坦洲帝国。我从没想过要逃避,更没想过毁了他。”
“我可以和纳迦结婚。”沈湄认真说着,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他愿意的话。”
在兽世,纳迦此刻倒像是那个被毁掉清白的公主,而她就是那个招摇过市的狂徒。总归要站出来担责的。无关系统绑定,这一瞬,她说想和他结婚,是出自真心。
纳迦站在她身后,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猩红的眸底骤起波澜。
安娜气急败坏,胸口起伏,高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平民雌性,没有雄厚的族群,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凭什么和纳迦结婚?你能帮得了他什么?就靠九阶光明系异能吗?坦洲帝国的子民不会认可你!我才是兽神亲自婚配给纳迦的唯一人选!”
沈湄歪了下头,看向安娜,觉得有些好笑:“唯一人选?是吗?”
她低头在腕间的光脑上飞速操作了几下,空间刃划破指尖,鲜血洒落,半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团神圣的光晕。
沈湄抬眸看向那圣光,神色平静:“主神,不如在此重新为纳迦择配,看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