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全场死寂。
林若雪呆呆地看着站在沈傲雪身边的苏晨,美眸中满是震撼与复杂。
她知道苏晨很强,但每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在绝境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容,她心底深处的那股敬畏与心悸,就越发深刻。
苏晨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保镖,而是踱步走到了早已经吓得尿裤子的周茂德面前。
他蹲下身,吐出一口青白烟雾,烟头在距离周茂德眼球不足两公分的地方轻轻晃动:
“周总,脖子挺硬啊。”
“别……别杀我!苏爷!苏先生!饶命!饶命啊!”
周茂德涕泪横流,双腿不停地在地毯上蹬着后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就是个拿佣金的白手套啊!是上面……是海外那帮人让我干的!”
苏晨眼神幽冷,淡淡问道:“他们让你花五十个亿买这块地,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周茂德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尖叫着全盘托出: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地下仓储,也不在乎地皮能不能赚钱!”
“他们的原话是……金陵是整个大夏最硬的龟壳,有军方驻地、有天龙殿大本营、还有世俗律法做护城河。他们没办法在金陵大动干戈,所以必须用买地施工的由头,把防空洞地下两百米的旧阵眼挖出来引爆共鸣!”
“他们真正的命令……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逼九钥离开城市保护壳,把你们全都逼到公海上去!”
.....
周茂德这带着哭腔的一声尖叫,在宽敞奢华的谈判厅里砸下,久久没有回音。
苏晨蹲在周茂德面前,手里的烟卷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静静悬在烟头边缘。
他没立刻接话,只是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周茂德那张已经吓得泛青的脸,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逼九钥出海?”
苏晨弹了弹烟灰,轻笑了一声:“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挑错了掌柜。”
他站起身,甚至没再多看地上的周茂德一眼,只是侧过头朝门口守着的暗影卫抬了抬下巴:“带下去,交给萧家的人。顺着这五十亿的账底子,把他在城北藏的那些暗桩连根拔了。”
“是!”两名暗影卫无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周茂德拖出了谈判厅。
谈判厅的门再度合拢。
直到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林若雪才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苏晨面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修身小西装,本就白皙的俏脸因为刚才的惊险和周茂德的话,此刻透着几分紧绷。
“苏晨。”
林若雪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客气,那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眸直勾勾盯着苏晨的眼睛,呼吸带着微微的起伏:
“九钥到底是什么?还有他们嘴里说的旧阵眼……为什么对方宁可赔几十个亿,也要在林氏产业园地下挖两百米,就为了逼我出城?为什么那个叫汉斯的人在船上非要抽我的血?你今天必须给我一句实话,我不是只能躲在后边看你们打哑谜的金丝雀!”
她的语气很硬,也很执拗。
从昨晚江南国际中心的血腥刺杀,到凌晨那艘诡异的白色远洋医疗船,再到刚刚周茂德脱口而出的“逼九钥离开保护壳”——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争端和寻常仇杀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