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东北?还是哈尔滨?”赵磊追问。
“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有个女儿,叫顾晓雨,好像在深圳一家私立医院当医生。这顾疯子,最疼他闺女。你要找他,恐怕得从他闺女下手。”老鬼提醒道,“不过赵磊,我可提醒你,这顾疯子脾气极臭,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是抱着‘招安’的心态去,小心被他轰出来。而且,他涉及过绝密项目,背景复杂,你动他,得想清楚。”
“只要人在国内,就有办法。”赵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女儿在哪,我立刻去查。至于背景,陈叔说过,只要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只要他有真本事,深微半导体,给他立一座碑都行!”
挂了电话,赵磊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甚至动用了陈凡留下的那张京城人脉网的一角,终于查到,顾晓雨在深圳南山一家名为“仁爱”的私立康复医院工作,是一名理疗科医生。
第二天一早,赵磊亲自开车来到仁爱医院。顾晓雨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疏离。当赵磊说明来意,提到“顾渊”这个名字时,顾晓雨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我爸爸早就不在了。你们找错人了。”顾晓雨冷冷地说,转身就要走。
“顾医生,请留步。”赵磊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声音诚恳而低沉,“我知道顾老没走。我也知道,他不想见人,是因为心寒。当年那件事,不是他的错,是体制转型期的阵痛。但他把一生的学问,带进大山,那是国家的损失,也是民族的遗憾。”
顾晓雨停下了脚步,背影微微颤抖。
赵磊继续道:“顾医生,我不是来‘招安’的,我是来‘求救’的。深微半导体,现在遇到了天大的困难。国外用标准卡我们脖子,我们在搞自己的‘长城一号’芯片,但在材料和工艺的结合上,遇到了无法逾越的瓶颈。刘工、林老,都是国宝级的大师,但他们之间,缺一座桥梁。我查遍了资料,国内,或许只有顾老,能搭起这座桥。我不需要他出名,也不需要他坐班。只要他能偶尔指点一二,哪怕只是写几个公式,深微上下,感激不尽。我赵磊,愿以人格担保,绝不泄露顾老半点隐私,绝不将他牵涉进任何是非之中。”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的底牌:“而且,顾医生,我知道您一直想给您父亲找个安静、不受打扰、又能发挥余热的地方。深微半导体在惠州有个小型的疗养式研究所,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除了研究,没有任何人打扰。如果顾老愿意,那里就是他的家。我们不求他做牛做马,只求他能安度晚年,顺便,看看这帮后生晚辈,能不能把他的学问,变成护国的长城。”
顾晓雨转过身,眼圈红了。她看着赵磊,这个在深圳商界以狠辣著称的年轻人,此刻眼中却没有一丝虚伪,只有真诚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他不是不想报国,是不敢再信。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提到了“长城”,提到了“护国”,这触动了老人家内心最深处那根弦。
“你……你真能保证他的安全和清净?”顾晓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用深微半导体的前途担保,用我赵磊的性命担保。”赵磊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