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樵见他仍不言语,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但若你肯站过来,这些就不是问题。副科长的位子,不敢说十拿九稳,两三年内绝对有望。
再往后,科长也不是不能想!”
苏浩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今天再不开口,已经不行了。
“梁先生!”他抬起眼,语气不卑不亢,“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晚辈再装糊涂,就不识抬举了!
晚辈斗胆问一句.....您要的,只是军情处里的消息?”
梁仲樵眯了眯眼,似乎在品味苏浩这话里的分寸。
“不错!”他笑眯眯道,“消息,判断,以及必要时,帮我们挡一挡不该来的麻烦!
仅此而已!”
闻言苏浩叹道:“晚辈人微言轻,怕只怕,能做的有限啊!”
梁仲樵笑了,语气里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了然:“你看,你已经在谈能做什么了。这就说明,你心里并不抗拒不是吗?”
苏浩微微一怔,旋即苦笑。这老东西,眼睛还真毒。
一旁半晌没吭声的赵卫国,这时才把茶盏放下,轻咳一声,插话道:“小苏啊,咱们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
老赵我是什么人,你清楚!
梁先生是什么人,我清楚。既然你眼下没有别的靠山,那不如就趁今天,入了我们这个门。
往后有什么,彼此也有个照应不是?
再说往后你要是觉得,我们和你理念不同,你随时可以走!
这点我老赵可以给你做主担着!”
对于老赵这话,苏浩就当是放屁了。
老赵这个蠢货还以为这是简单的拜码头呢。
不过苏浩没说话,只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他心里其实已经拿定了主意。
加入粤系,坏处有,但他此刻算得更明白的是好处!
粤系虽然眼下失势,可李壬潮的声望还在,梁仲樵这些人的根基也没断。
更关键的是,粤系和桂系素来关系密切,两广虽然刚受过挫,但南方的渠道和力量远未瓦解。
只要这张网还在,很多东西就能流动起来....消息、钱财、物资、人。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现在的确需要这样一张网。
一个独立于军情处之外,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不仅方便他自己,更是方便今后自己为组织提供一些帮助。
如今党务调查处的李振已经在查他了。
处里处外,想看他苏浩栽跟头的人也不在少数。若他孤身一人,迟早会有应付不过来的一天。可若背后有粤系的资源和渠道,很多事就从容得多。
而且……
眼下红方在根据地,最缺的是什么?
钱、药、枪、情报。他坐在军情处里,若能通过粤系和桂系的关系,弄到一些明面上不能碰的物资,再用自己的职权,把风险压到最低,那对组织来说,意义太大了。
他必须打进这张网里。
想到此,苏浩不再犹豫,站起身,郑重地朝梁仲樵抱了抱拳:“梁先生,晚辈愿意!”
梁仲樵眼睛一亮,拊掌而笑:“好!痛快!年轻人就该这样,别学那些酸腐文人,咿咿呀呀半天说不出个准话!”
苏浩趁机道:“只是晚辈在军情处里根基尚浅,先生方才说的消息和判断,晚辈会尽力去办。但若一时半刻办不到,也请先生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