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是陈述句。
姜清越点头。
周慕远抬步,走出浴室,缓缓向她靠近。
“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清越指尖微微蜷起,如实回答。
“在渔村救助那个男孩之后。”
周慕远平静开口。
“那之后你说的爱我,是因为怜悯和同情心吗?”
他只是想知道答案。
姜清越站在他面前,轻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觉得呢?我是什么大善人吗?”
“我姜清越,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不爱你,我都懒得理你。”
周慕远长臂一伸,将人抱到床上坐下。
“那知道我这个样子,你会不会很害怕?”
姜清越认真问:“为什么害怕?”
“周慕远,我只会心疼你。”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告诉我,好不好?”
周慕远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呼吸又热又重,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嗯了一声。
两人在旅社的房间里待了两天,谁也没出门。
李斯年把吃的送到门口,敲两下门就走。
周慕远偶尔开视频会议,姜清越就窝在床上看手机。
ZJ新车发布会当天清晨,周慕远和姜清越返回京北。
两人从旅社出来,天刚蒙蒙亮。
姜清越挽着周慕远的手臂,走出旅社大院,准备上车,身后响起一道恶劣的声音。
“姜清越,终于让我等到你出来了。”
她蹙眉回头。
沈嘉淮站在几步外,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流浪汉。
他的视线从姜清越脸上,移到背对着他的周慕远身上。
“你就和这个男人在房间里鬼混了两天?”
“姜清越,你自甘堕落!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小白脸把你迷成这副德行!”
沈嘉淮冲上去,拽住男人的肩膀,按着他转身。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沈嘉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周……周慕远?”
他嘴唇哆嗦着,脸唰地白了。
“你没死?!”
周慕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像看垃圾。
沈嘉淮往后退了一步,又猛地冲上前,指着他。
“你装的?你他妈装死?”
他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发出一声崩溃的笑。
“我像个傻子一样,我踏马的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了两天!”
他声音越来越大,近乎于嘶吼。
“周慕远,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抑郁症,你有抑郁症怎么不去死啊?”
沈嘉淮疯了一样,污言秽语一个劲得往外倒,羞辱谩骂周慕远。
在这对夫妻面前,他就是个小丑。
周慕远面色淡定,从容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一声。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男人能听见。
“沈嘉淮,你和她在一起七年又怎么样呢?”
“你现在骂得越难听,我的妻子只会越心疼我。”
沈嘉淮愣住。
挑衅的话直接把他点燃,他攥紧拳头,抬手朝着周慕远的方向挥去。
周慕远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