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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三层影动,青莲今日要把脏手连天启一起照出来(1 / 3)

“三层影。”

这三个字一出,山门前的空气,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

不重。

却让所有听见的人,心口都跟着一沉。

因为谁都知道,顾七影这种人,到了现在还肯开口吐出来的东西,绝不会是随便拿来吓人的空话。

一层影,已经够恶心。

能顺着押送残局的队伍往门里滑,能借着门前刚收场时最松的一缝往里种脏东西,这已足够让很多势力头疼多年。

可现在,他说不是一层。

是三层。

这便意味着——

今天这场门前抬棺,不止是一口棺、一条影。

而是一整套早就盘好的脏局。

山下,人群原本已经因为顾七影吐口而安静得针落可闻,此刻更是连窃窃私语都压没了。

很多人甚至不自觉把呼吸放轻了几分。

因为他们明白,接下来吐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只是“唐门余孽门前闹事”那么简单了。

这会牵到更深的地方。

甚至,可能会牵到他们原本并不愿在今日就想明白的那一层。

摘星台上。

萧瑟眼底寒光一闪,几乎在顾七影话音落下的一瞬,便继续问了下去。

“哪三层?”

顾七影抬起那张青灰惨白的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带着几分被人彻底看穿之后的阴冷,也带着一点“你果然会问得最要命”的复杂。

他先前一直更忌苏白。

因为苏白不按路数,不接他影门最擅长的那一套。

可真到了拆线抽丝的时候,萧瑟这种人,反而更烦。

因为他会顺着你每一句真话,往最该掀开的地方去剖。

你若只想吐半截,他偏偏能从半截里,看见后头整根线。

所以顾七影只沉默了一息,便知道自己糊弄不了。

既糊弄不了,便只能继续说。

“第一层。”

“是明影。”

他声音仍旧很哑,像喉咙里还卡着李寒衣那一缕寒意。

“明影,就是唐鹫这口棺。”

“棺抬到门前,所有人的眼都会先落在这里。”

“你们会怒,会防,会看,会出手,会收场。”

“这口棺,本来就不是为了压死青莲。”

“只是为了——”

顾七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森冷笑意。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先钉在‘看得见的脏’上。”

这话一出,山下不少眼线、门客、老江湖脸色都是一变。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顾七影说得没错。

方才从棺到毒、从唐鹫到抬棺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一口“明棺”抓得死死的。

哪怕大家知道后面未必干净,也会下意识先盯着最显眼、最脏、最会恶心人的那一层。

这便是明影。

摆出来给你看的脏。

而这层脏,恰恰最容易掩护真正深的东西。

叶若依轻声道:

“用显眼的乱,遮真正的深。”

“是影门最常用的法子。”

无心微微点头。

“佛门讲见山是山,见山非山。”

“影门这一路,偏偏最喜欢做的,就是先给你一座‘最像山的山’,让你把眼睛死死钉在上头。”

百里东君冷笑。

“所以唐鹫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牌子。”

“他以为自己抬棺来门前,是主手。”

“其实只是块最好用的脏抹布。”

顾长生站在山门前,听到这里,眼神也微微一沉。

他方才一刀刀砍的,原来只是最外面那层壳。

这让他胸中那股刚沉稳下来的锋意,不由又更冷了一分。

若只是正面抬棺找死,他当然砍得痛快。

可若这口棺从一开始就只是拿来遮后面的影……

那就说明,对方今天不止想恶心青莲。

还想让顾长生自己,变成替他们撕开第一层、然后继续把眼睛钉死在明影上的那把刀。

这一想,便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苏白显然也看出了顾长生那一瞬间气息里的细微变化。

于是他笑了笑,随口道:

“别板脸。”

“你劈棺没劈错。”

“壳该砍,就砍。”

“你若连壳都不砍,他们后头那层影,反倒更好往里滑。”

顾长生一愣,抬头看他。

苏白晃了晃酒坛,懒散得很。

“脏东西一层套一层,本来就不可能你一刀全砍完。”

“先砍最外层,让里头的不得不冒头。”

“这不挺好?”

顾长生胸口那点别扭,这才稍稍顺了些。

“明白了。”

“我刚才那刀,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先把他们罩在外头的盖子掀了。”

苏白点头。

“差不多这个意思。”

“所以——”

他嘴角一挑。

“别总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被算了。”

“你现在是青莲的人,学会一点。”

“被算到一半,不丢人。”

“算到最后,还能让对方自己把后面两层也吐出来——”

“那才叫长本事。”

这话一出,顾长生眼里那一点刚熄下去的不爽,顿时又亮起来了。

对。

他现在不该想“我是不是只砍了壳”。

而该想——

壳已经砍了,那后面两层,该怎么继续替青莲开出来。

这念头一正,他整个人那股刀气便又更稳了。

萧瑟则已继续问道:

“第二层呢?”

顾七影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住被苏白几句话搅得有些乱的心绪。

再睁开时,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

“第二层,是行影。”

“行影,不藏在棺后。”

“也不单独藏在押送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