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搬家这么大的事,你们不提前通知我?!”
“我是充话费送的,还是从楼下垃圾桶里捡来的啊?”
周桂兰面对质疑,毫不退让,直接开启血脉压制。
“行了行了!”
“你天天在电视上到处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哪有时间管我们?再说了,我和你爸这阵子光忙着收拾院子都快累散架了,你别搁那儿叽叽歪歪的。”
“我马上把定位发你,赶紧打车过来!这锅排骨都要炖烂了!”
嘟嘟嘟。
通话干脆利落地被单方面挂断。
林辰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耳尖隐隐发烫,纯粹是被气出来的。
“叮”的一声脆响。
微信弹出一个定位。
林辰认命地叹了口气,拉起行李箱下楼。
走出老小区,重新用网约车软件叫了辆车。
上车后,碰上的司机大叔依然是个自来熟,瞅着林辰这捂得密不透风的架势,笑呵呵地搭话。
“小伙子也是赶回家过年吧?这大过年的,咋往乡下跑啊?”
林辰视线躲闪,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语气幽幽。
“没啥,就是父母嫌城里挤,背着我买房搬家了,忘了告诉我新家地址。”
司机大叔听完愣了一下,随后乐得哈哈大笑,方向盘打得飞快。
“卧槽,你这爸妈心也是够大的!不过乡下好啊,空气通透,地方敞亮,过年比城里热闹!”
网约车一路驶出市区,开上了平坦宽阔的柏油村道。
两旁的风景从钢筋水泥,飞速倒退成了开阔的农田和掉光叶子的杨树林。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跟着导航播报,停在了一个红砖大院前。
林辰付完钱下车,搓了搓冰凉的指节,转身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座朴实无华的两层小洋楼。
外墙贴着白色的长条瓷砖,两扇大红色的铁皮门刷得锃亮,相当有爆发户的气派。
院墙修得足足有两米多高。
林辰伸手推开虚掩的铁门,拉着行李箱迈过门槛。
入眼就是一片用红砖围起来、打理得齐齐整整的菜园子。
黑油油的泥土里,种满了一排排绿油油的小青菜和大白菜。
院子西侧靠墙根的位置,搭起了一个粗壮的葡萄架。
林建国正蹲在葡萄架底下的一个大号鸡窝前,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碗,往里头撒着金灿灿的玉米粒。
空气里飘散着干木柴燃烧特有的微呛烟火气,更混杂着浓郁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排骨香味。
这是纯粹又粗糙的生活气息。
行李箱的滚轮在水泥地上碾出骨碌碌的声响。
林建国回头,看清全副武装的林辰,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哎哟!大明星回来了!”
“老婆子!别炒了,赶紧出来看看,你那充话费送的儿子找着家门了!”
老头子高兴得连旧皮鞋上不小心踩了块新鲜鸡粪都没察觉。
话音刚落,周桂兰系着蓝围裙,手里举着还滴着浓油赤酱的锅铲,风风火火从正屋里冲了出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院子里拌起嘴来。
林辰一边应付着父母嘘寒问暖,一边悄无声息地将灵识铺展开来。
微风拂过。
这院子周围一百米内,没有任何挨着的邻居。
院墙外全是大片空旷的农田和防风林。
林辰暗自咋舌。
这地方空气通透,人气不燥,放现代社会绝对是个难得清净的隐蔽修炼地!
他睁开眼,视线恰好扫过角落里那个修得异常宽敞、还空着一半位置的鸡窝。
林辰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院子虽然好,就是太大了。
确实缺个看门护院的。
要不要把张三那狗东西弄回来过年?
这大雪封山的,把它一只纯血大妖丢在神农架深处,大冬天的没准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确实太不狗道了。
弄过来正好负责看菜园子,还能顺便充当家里的垃圾桶,解决掉过年吃不完的剩菜剩饭。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