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他们回来了。”顾行舟一脸惊喜,“母妃,我去找明远叔叔来。”
小家伙跑出去,远远看见顾时樾坐在马上,身前依旧护着顾宴笙,随行侍卫手中还提着今日猎得的猎物。
他看了一眼父皇,又在人群中寻找顾明远。
看见那道白色身影,他立即上前,“明远叔叔!”
顾明远刚刚翻身下马,闻声回过头,“行舟?”
顾行舟跑到他面前,急得抓住他的衣袖。
“明远叔叔,你快去看看姜姨。”
“她中箭了,流了好多血,太医刚刚替她拔了箭。”
顾明远神色一凛,“怎么会中箭?”
“那支箭本来会射中我,是姜姨挡在了我身上。”顾行舟声音发颤,眼圈再次红了,“你快救救她。”
不远处,程光钺正将缰绳交给侍卫。
听到“姜姒中箭”几个字,他动作陡然停住。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顾行舟身上。
片刻后,他看向云昭所住的帐篷。
帐帘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程光钺的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这时,苏婉清等人也回到了营地。
苏婉月一下马,便迫不及待地同旁人说起方才的事。
“那个叫姜姒的宫女也真是倒霉,出门走一圈,竟被人射中了肩膀。”
“不过她命倒是大,流了那么多血也没死。”
她说得眉飞色舞,一抬头,却发现程光钺正在看云昭的帐篷。
苏婉月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她快步走到程光钺身边。
“程哥哥,你在看什么?”
程光钺收回目光,冷声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乱来吗?”
苏婉月怔了一下,随即勃然变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觉得那个贱婢受伤与我有关吧?”
她死死盯着程光钺,声音骤然拔高,“还是说,你听见她受伤,心疼了?”
程光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一名奴婢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苏婉月咬着唇,仍不相信,“那你方才为何一直看她的帐篷?”
“她是静妃的人,受伤时又护了大皇子。”程光钺压低声音,冷冷提醒,“陛下就在这里,若事情闹大,必然会彻查。”
“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因为一个奴婢给自己惹麻烦。”
苏婉月听见他不是关心姜姒,而是在担心自己,脸上的怒意瞬间散了。
她伸手挽住程光钺,“我就知道,程哥哥在意的还是我。”
“你放心,她受伤与我无关。我不过是看她不顺眼,吓了吓她的马罢了。”
程光钺没有回应,只冷冷抽回手。
另一边,顾明远已经取来医药箱,跟着顾行舟进了帐篷。
云昭见他来了,立即起身,“明远,你再替姜姒看看。”
顾明远点头,在榻边坐下。
他拆开包扎好的白布,仔细检查伤口,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箭头。
片刻后,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这支箭不是此次秋猎所用。”
云昭心头一沉,“你确定?”
“秋猎的箭都有特殊标记,为的是避免发生意外后无法追查。”
顾明远将箭头拿到光下,指着上面道,“这支箭没有任何标记,样式也不同。”
顾行舟听得脸色发白,“明远叔叔,是不是有坏人想杀我?”
顾明远没有立即回答,只转头看向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