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去城里头上班的第四天,王超拿一头五十斤的小野猪,送给学校旁边管这片儿的街道办,给周敏租了两间房。
不是四合院,是独门独户的一座小房子。
以后他晚上过来,就算动静大点儿,也没人能瞅见。
打这儿以后,他晚上很少在家住,基本上都会去找张桂兰、王艳菊、周敏她们。
他寻思着日子就这么过了,没时间往黑省那边跑找陶欣。
可十一月中旬的一天中午,一辆小轿车加六辆吉普车,呼呼啦啦开进了市物资局的大院。
这阵势,引得大院儿里来来往往的机关干部,都直眉瞪眼地瞅,凑一块儿小声嘀咕。
“嚯,一下子来这么多车,这是哪位大首长过来啦?”
“就是啊,咱们局里也没接着信儿啊。”
“别是突击检查吧?”
车门一扇扇拉开。
下来的居然是市委书记,还有市革委会主任,后头跟着七八个,瞅着个个都是大官。
最后一辆吉普车竟然还有好几个拿着枪的警卫员。
这几个领导个个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脚步急匆匆的,后头跟着警卫员,一帮人直奔办公楼就过去。
“我的娘哎,革委会主任,连书记都来了。”
“可咱们局长不在呀。”
没多大工夫,二楼走廊上就响起一阵又稳又杂的脚步声。
一帮人已经到了王超办公室门口,门一推开,大伙儿鱼贯儿进来,把王超吓了一哆嗦。
办公室虽说不小,可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立马儿挤得满满当当的。
市里的书记、革委会主任一眼瞅见王超,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俩还不是领头的,瞅这样子,这帮人里头还有比他俩官儿更大的。
打头的领导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既诚恳又沉重。
“王超同志,冒昧过来打扰你,今天找你,是桩十万火急的国家大事。”
王超腾地站起身,神态恭敬。
“领导,你吩咐。”
“咱们国家有位国宝级的老专家,主持着一项顶顶重要的重大科研项目。”
“眼瞅着到了最后收尾的节骨眼儿上,老专家常年呕心沥血,身子彻底熬空了,积劳成疾,一下就病倒了,起都起不来。”
“城里头好多资历比较深的大夫一块儿会诊,得出个结论。”
“要想稳住老专家的心气儿元气,让他能撑着把整个项目做完,非得用长白山深山里的高山红景天入药不可。”
这高山红景天,只长在天池外围高海拔的乱石苔原上,那地方的天儿说变就变,暴风雪说来就来,处处都是险地。
“我们头一时间就组建了专业的采药小分队,火急火燎地奔长白山去了。”
“谁成想,都一个月了,整支采药小队一下子就失联了。”
“这么久没音讯,看来他们已经遭遇不测。”
办公室里头,一下子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旁边的市委书记重重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儿。
“当地没人敢踏进那片核心险地了,任务直接就卡壳儿了。”
革委会主任瞅着王超,语气沉得像灌了铅。
“老专家拖不起,国家耗了十几年心血的项目,更拖不起。”
“真要是老专家撑不住倒下了,那无数人的心血,可就全打水漂。”
“领导,你们这趟过来,是想让我去找药吧?”
这么大的阵势,王超哪儿还能不明白。
“是,你以前每次任务都完成得特出色,而且你有一肚子深山狩猎、野外生存的经验,知道怎么对付山林里各式各样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