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接过玺，拿在手里颠了颠，头也不抬。
“废除丞相制度，裁撤中书省，六部直属天子——”
他把玺往诏书上一压，用了十足的力气。
朱红印迹洇开，压得端端正正。
“即日起，大明不再设丞相。”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殿内几个老臣脸上最后一点抵抗的颜色，彻底熄了。
有人低下头，久久没抬起来。
朱标站在丹陛侧，看着那枚鲜红印迹，把手里捏着的账本慢慢合上。
他没说话。
只是望着龙案那头老朱的背影，又转回来看林易——林易正往袖口里揣什么，神情比方才松了点，带着那股永远不肯正经的散漫。
像是刚签完一份无聊的合同，签完就琢磨着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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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宴摆到了傍晚。
奉天殿的廊柱都挂上了灯笼，御厨流水价地往上送菜，酒是西域贡来的葡萄酿，满殿飘着热腾腾的油香。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难得话多，拉着左右的将领大谈黄河大坝的事，说到兴起，把酒盅往桌上一墩，亲自起身，端着杯朝林易走过去。
满殿哗然。
皇帝离座给臣下敬酒，这一幕让不少人后背一僵，半天没缓过来。
“林老弟。”朱元璋把酒杯举到林易面前，咧着嘴，“大明第一功臣，国士无双，朕敬你！”
殿内“嗡”地一声，众人齐齐站起，跟着举杯。
有人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狂热，有人憋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人看着林易的背影，脑子里飞速转着自己下个季度的KPI怎么达标。
林易接过杯，低头看了看里头的酒，抿了一口，没说什么场面话。
脑子里那片面板已经开始滚屏，提示音一条叠着一条往出冒。
【检测到：大明中枢权力架构完成史诗级重组！】
【检测到：封建相权体制正式瓦解，行政效率预期提升指数：破表！】
【检测到：主角累计完成大明遗留积弊整改：共计十七项！】
【检测到：气运股份累计占比已达……】
数字还在滚。
林易把酒杯搁回案上，脊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面板上那排数字最终停住了。
林易盯着那个数字，好几秒没动。
殿内觥筹交错，朱元璋正扯着嗓子在对面讲胡惟庸倒台有多解气，压根没察觉对面的林易已经彻底走神。
那个数字旁边，缓缓亮起一行新的字。
【成就达成：封建官僚体制整改——史诗级】
【气运股份累计占比：34.7%】
【系统进化条件达成！】
【请问是否立即触发——】
【大明企业级强制整改系统·第二阶段解锁：部门裁撤权】
林易盯着那行加粗的“部门裁撤权”四个字，手指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对面，朱元璋正把酒盅递过来，满脸笑意，口里还在喊：“林老弟，你倒是喝啊，愣着干什么——”
林易慢慢转过头。
看了朱元璋一眼，又看了一眼殿内那片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场面。
嘴角扯了扯。
手指悬了半秒，慢慢落下去。
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