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的反应,评委席的人瞬间觉得扬眉吐气。
刚才吴志强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们的名声受到极大的侮辱。
他们不说鼎鼎有名,但好歹有头有脸。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若是被别人知道他们贪污受贿,以后都没脸见人。
年长的评委姓乔,乔评委上前一步,凌厉的视线在吴志强脸上一寸寸划过,冷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技不如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你在考场上动了歪心思。”
他走到吴志强和温阮的画作中间,指着几处相似的地方。
“你们是独立的个体,对于同一个题目理解不可能一样,为什么你的作品上会出现另外一个人的神韵?”
面对他的质问,吴志强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无话可说。
他确实是想碰瓷。
考试前他吃了太多不该吃的玩意,原本该有灵感的脑子突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很恐慌。
临考试前,他向老师保证过,一定给学校拿第一名回来。
只要拿了第一名,在及格的前提下,他可以随意进出班级,谁知出现差池。
为了能继续享受好日子,他退而求其次,拿个银奖或者铜奖也能交代。
温阮的画他曾经看过,确实可圈可点,好好加工下完全能拿奖。
他不觉得自己比一个女人差到哪里。
在这种自我幻想中,吴志强越想越觉得可行。
于是,在比赛时他故意模仿温阮的画风,还在画纸上涂抹了大量的颜料。
这部分颜料对于他的作品来说是锦上添花,对温阮是灾难。
当两张画纸重合,那部分过多的颜料会将她的画纸晕染,分数将会受到影响。
可面前的这幅画并没有任何晕染的痕迹,甚至干净得不像话。
他回头瞪向温阮,“是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画变成这样,你的却一点没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坏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暴露的时候?”
温阮从前听人说过美术比赛时出现的一些腌臜手段,比如吴志强这种在考试时故意弄坏别人画纸的行为。
温阮在他看过来时察觉不对劲,提交画稿的时候提前加了一张空白画纸。
吴志强偷鸡不成蚀把米。
画工不好可以通过努力学习弥补,但人品不行,再多东西也白搭。
小心思被人戳破,吴志强怒火中烧,刚准备反驳,身体猛地一抖。
他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涣散飘忽,完全没法聚焦,脸颊一阵阵潮热,额头开始冒冷汗。
明明会议室温度不高,他却躁动地不停扯动领口。
突然,他对着温阮大吼:“就是你贿赂他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下一秒,他来回踱步,想拽住温阮的衣领。
然而他脚下虚浮,身体摇晃,整个人像站在棉花上似的,险些站立不稳摔倒。
温阮见状赶紧躲开,生怕被他抓住。
裘老师将温阮护在身后,“这人怎么了?”
温阮也不知道,她想起在食堂听别人讲过有关吴志强的事情,说他不太正常,经常神神叨叨。
这样子八成是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