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与苏念禾在婴儿屋里陪宋彦洲玩,看到窗户上有人影伫立,便问:“何事?竟然还吵到了小公子跟前儿?”
她身边的戚嬷嬷出去问了一圈,折回来时,手里拿了一叠拜帖,面带忧色,双手呈报上来。
若是老侯爷同僚或者是求见的官眷,都是懂礼仪知分寸的人家,不想见时找个由头也就打发过去了。
可递贴子的人竟然都是牙行里的人!
算是民间百姓,看似知礼数,递了帖子,一封接着一封,行得却是无赖的行径。
“老夫人,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就冒了出来,奴婢瞧着准没安什么好心,要不找几个凶狠的小厮,直接把人给轰走。”
正说这话,门卒又递了几封拜帖交给内宅的丫鬟,托人捎了进来。
“看到没,还真是锲而不舍!人家递了拜帖,静候消息,若你让小厮去轰人,岂不是太平侯府不知礼数?”
戚嬷嬷双手交叠:“要不?就委屈老夫人,说身子不爽不方便见客?”
老夫人摇了摇头:“这个架势?恐怕见不到本夫人,她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她拆开几封拜帖,倒是想要看看这群妇人作的什么妖?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荒唐!”
这些拜帖里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拜访的落款。
老夫人往桌子上一拍,“好大的胆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想与禾儿相提并论?”
苏念禾最擅察言观色,立马就明白过来,这事怕是与自己有关。
她拉起老夫人的手:“若是为了禾儿,让义母气坏了身子,那可就是禾儿的罪过了。来禾儿给您揉揉,仔细手疼。”
苏念禾的动作特别轻特别揉,小心翼翼地给揉了揉,还轻轻地吹了吹。
老夫人的面色和缓下来:“好孩子,你把我这个老婆子也当小婴儿哄啦?
义母是气不过,我们禾儿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奶娘’。
这些个刁妇,说的好听是来拜访我这个老婆子,实则是下了一道道战书!”
苏念禾拿起拜帖,匆匆瞥了一眼:“既是来找禾儿的,那义母就更无需动怒了。”
“质疑我的禾儿,那就是不把太平侯府放在眼里,本夫人这就去会会这些刁妇!”
苏念禾赶忙拉住老夫人:“义母爱子心切,禾儿心中不胜感激。
您都说了禾儿实至名归,又何惧与她们切磋比试?
既然她们千里送人头,礼轻人不怪!
禾儿必定不能辜负她们的美意,并借此堵住悠悠众口,坐稳了这‘’京城第一奶娘’的威名。”
打比赛?
苏念禾可太开心了!
这不妥妥给自己送经验值、赞誉值嘛?
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递枕头,正愁圈不到新粉呢,门路这不就来了?
再说了,质疑什么,都不能质疑自己带娃的专业能力!
这该死的胜负欲!
已经让她斗志昂扬了。
只不过她的心性稳如老狗,表面波澜不惊,还是那个沉稳冷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