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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这个口径能作为受区吗?(2 / 2)

会议结束后,魏冲和母亲被请进谈话室。

陆晨没有把讨论结果说成已经成功。

他先解释必须进行的清创,也明确说明保肢失败后仍可能转为截肢。

魏冲听得很认真。

“如果术中发现不能重建,你们会直接截吗?”

“除非出现无法控制的感染或危及生命的大出血,否则不会未经授权扩大到截肢。”

魏冲母亲问道。

“新方法是不是风险更大?”

“它解决的是传统单支旁路覆盖不足的问题,但远期通畅率还没有成熟临床数据。”

陆晨把模型图收起来。

“你们有权选择标准分期治疗,也有权拒绝新技术方案。”

魏冲看向自己的左脚。

“标准治疗最后大概率还是截肢,对吗?”

“保肢机会更低,但不是绝对没有。”

“那我选您说的方案。”

魏冲抬起头。

“我知道没有人能保证结果。”

他的母亲也点头。

“我们不让您保证,只求您按最好的方案做。”

陆晨没有立即让他们签字。

“等新技术评审通过后,我会再完整谈一次。”

这份克制反而让母子两人更加安心。

……

郑守山的联合讨论安排在当天下午。

神经电生理结果显示,右侧腰四和腰五神经根存在重度不完全损伤。

传导虽然缓慢,却仍能检测到可逆成分。

疼痛科重新调整药物后,老人夜间疼痛从九分降到六分。

肝肾功能没有继续恶化,为后续手术争取了条件。

罗敬川将腰椎三维打印模型放到会议桌中央。

“广泛减压肯定不合适,剩余椎板承重已经很有限。”

陆晨用细笔标出三个窗口。

“第一窗口从右侧腰三下缘进入,只去掉压迫神经根入口的骨赘。”

“第二窗口沿旧椎板缺损边缘建立显微通道,不扩大中线结构。”

“第三窗口不做骨性扩大,只进行瘢痕分层松解。”

麻醉科医生问道。

“老人俯卧时间预计多久?”

“三小时以内。”

“肝肾功能受损,术中药物要尽量精简。”

“采用短效方案,术后镇痛由疼痛科接手。”

罗敬川拿起模型模拟器械角度。

“第三个窗口的视线会被瘢痕挡住。”

“内镜到这里停止。”

陆晨指向一个狭窄转折。

“改用显微镜下神经剥离,先识别硬膜边界,再从外向内松解。”

“如果硬膜和瘢痕完全融合呢?”

“不强行全切。”

“只松解主要卡压带?”

“保留无法安全分离的薄层瘢痕,避免硬膜撕裂。”

罗敬川慢慢点头。

“这不是追求影像上减压得多漂亮,而是给神经根留活动空间。”

“对。”

脊柱组几名医生又围绕固定问题讨论许久。

最终决定不增加新的长节段内固定,只对不稳定风险最高的局部进行有限强化。

郑守山本人听完方案后,最关心的依然不是成功率。

“做完以后,止痛药能少吃多少?”

疼痛科主任回答。

“如果主要卡压解除,目标是把阿片类药逐步停掉。”

老人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行。”

妻子在旁边瞪他。

“你不是说不做吗?”

“人家费用都帮我解决了,我再不做显得不识好歹。”

“你本来就不识好歹。”

郑守山干咳一声。

“当着陆医生的面,给我留点面子。”

谈话室里的人都笑了。

陆晨等他们情绪平稳,才把手术风险逐条解释清楚。

郑守山听完后,自己戴上老花镜,在知情同意书上慢慢签下名字。

“我不要求您一定治好。”

他放下笔。

“我只想以后晚上能睡个整觉,不让家里人陪我一起熬。”

陆晨收好文件。

“我们按这个目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