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夹克男人的话接得极快，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
另一名举着相机的女人也跟着开口，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医生互相包庇是常态，普通患者想维权真的太难了。”
走廊里的议论声越来越乱。
……
消息很快传到了急诊科。
方姐从心内科方向回来时，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外面那群人根本不是来沟通的。”
赵雅琴正在修改中毒识别流程，听见后抬起头。
“医务科还没到吗？”
“在路上，保卫科已经去了几个人，但对方说敢碰横幅就报警。”
方姐把刚才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王曜被堵在办公室门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晨坐在电脑前，原本正在核对流程中的证据保全部分。
听见王曜的名字，他停下了输入动作。
王曜此前确实帮过他。
前段时间急诊收治一名复杂胸痛患者，心内科床位极度紧张。
是王曜主动协调检查和临时监护位置，才让患者及时进入后续诊疗流程。
那次忙到凌晨，王曜没有提过一句人情。
现在对方遇到麻烦，陆晨自然不会当作没看见。
“患者叫什么。”陆晨关闭文档后站起身。
方姐立即回答。
“周德明，四十七岁，三个月前因为胸闷住过院。”
“这次急性心梗，昨天刚从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
陆晨穿上白大褂。
“我过去看看。”
赵雅琴也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
“不用，红区需要有人盯着。”
陆晨拿起工作证和手机，径直走向心内科。
方姐快步跟上。
“我去通知医务科，让他们把三个月前的完整病历调出来。”
……
心内科走廊里的声音仍在继续。
红夹克男人已经把直播标题改成了更刺激的内容。
【四十七岁患者险些猝死，医院拒绝承担责任】
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
有人询问医院名称，也有人要求公开涉事医生信息。
王曜站在人群中间，额头上的汗水已经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想解释检查风险。
可每当提到专业内容，对方就会用一句普通患者听不懂重新打断。
这种争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医生需要保证每一句话准确。
对方却只需要抓住几个能煽动情绪的词语。
陆晨走到人群外围时，红夹克男人还在指责王曜故意隐瞒。
方姐先出声让围观者让开通道。
人群中很快有人认出了陆晨。
“是陆晨医生。”
“感动中国那个陆医生。”
“他怎么也来了。”
原本嘈杂的走廊出现短暂安静。
直播镜头也迅速转向陆晨。
红夹克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陆晨现在的关注度很高。
只要把他拉进直播，今天这场闹剧就能获得更多流量。
“陆医生来得正好。”
红夹克男人主动迎上前，镜头几乎没有任何回避。
“您也是医生，请问医院是不是应该为延误患者治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