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人惊愕,一时没了反应。
宝珠则轻吐口气,将刀丢在地上,“如你所说,这刀过后两不相欠。”
沈兆痛呼声惊醒了众人,裴相厉声向门外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找大夫!”
二皇子吓得背身捂着脸,高大人张着的嘴许久没合上,唯独严崇义一脸平静。
“兆儿!”
沈贵妃顾不得仪态体面,疯了般从屏风后冲出。
看着蜷缩在地下,衣衫被血染红的侄儿,扑在他身上痛哭。
那红得刺目,灼伤了沈燕南眼睛。
侄子沈兆是母族唯一男丁,膝下之子五岁那年夭折,至今无后,这个时候……
这是要绝他们沈家香火啊!
沈燕南心狠狠一痛,狞面嘶喊着万宝珠,“你竟敢伤我侄儿,来人,把她给我拿了,乱刀砍死,砍死!”
内侍领命,涌上前拿人。
明晟挡在宝珠身前,厉声呵斥,“做什么,公堂之上岂由后妃生杀了断,尔等想造反不成。”
听闻此言,内侍立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
沈贵妃眸色猩红,又一次提醒,“还不给我拿人,天塌下来本宫顶着!”
内侍再无犹豫,朝人扑去。
可还未触及万宝珠,就被突如而来的刀锋划破胸前,冲在最前的侍从负伤倒地。
这一刀震慑了后面人,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沈燕南不可置信看着行凶的严崇义,“你居然敢伤本宫的人,反天了吗!”
严崇义收回刀锋,淡淡道:“扰乱公堂论罪当诛,本官依法惩治,贵妃有异尽管上禀。”
“你……”
沈燕南有气难出,看向儿子,希冀能帮着说话。
而见血就晕的二皇子已瘫倒在椅上,裴相正守在身边呼唤。
大夫赶来,沈兆被抬往内室医治,沈燕南呆呆坐在地上,惊怒下不知所以。
明晟道:“沈兆自愿立下约定,我等有目共睹,不可反悔,贵妃好自为之。”
转看向大理寺卿,提醒他结案。
高大人还坐在桌案后,半晌没回过神。
“不准结案,本宫不准!”
沈燕南尖声怒喊,严崇义视若无睹,向高大人提议,“原告被告已达成协议,无需再审,退堂吧。”
高大人丢了魂,咽了口吐沫,愣愣一声退堂。
沈燕南哭得昏天黑地,裴相揪心,想抚慰,可碍于宫人在场只能远远遥望。
回公府路上,明澈骑马行于前方,车内明晟宝珠沉默许久,最后明晟吭吭一笑,无奈摇头。
“你真是要命。”
那一刀明晟没料到,又一次对万宝珠惊叹。
“这门仇算是结下了,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明家一品公爵也并非好惹。”
宝珠笑笑,诚心谢过明晟出手相助。
“我也只能帮到这里,待七弟回来,是否信你,会不会因此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我就管不了了。”
宝珠点头,“我会去信,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沈兆性命无碍,但断了命根,伤势控制住已是半日后,安顿下侄子沈贵妃才起驾回宫。
归来的她直奔御书房,向景和帝哭诉万宝珠恶行,声声泣血,祈求天子重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