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部落之间隔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此刻也已冻成了冰湖,林子里可以清晰听到不少低沉的狼叫,远远的还能瞧见草丛里活动的十几道黑影。
好在有惊无险,那群极冬猎手并不敢踩上冰湖,只远远吼了几声便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奔跑中的风禾忽然放慢了脚步。
森林深处,一座大山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崖壁周围还能看到腾起的缕缕青烟。
“哥哥,到了!”
不用沉露提醒,苏成也看到了豁然开朗的一大块山脚空地。
空地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在石头垒起的围墙内,竖立着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各种帐篷,和木骨草屋。
因为天气转好了些,巨狮部落的族人终于出来开始干活,一边清扫积雪,一边收拾被压塌的帐篷。
巫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情早就传开了,部落里现在人心惶惶。同时焚骨纵火,被沉露杀害的事情,也跟着传开,不少狮耳族人受到鼓动,表现出不满。
慢慢的,部落里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要求按规矩惩罚,让沉露接受和石三一样的下场,驱逐出部落。
一种是觉得焚骨活该,犯了这样的大错,被杀死也是迟早的事情,巫的女儿不过是代为惩罚罢了。
两种声音交杂,烦的炽风脑壳胀痛。
尤其是夜阑阿母这几天,还在因为他偷偷帮助沉露离开的事情生着气,不怎么理他。
这一次,就连红菱都没敢帮他说话,既无奈又心疼。
……
一匹半人马突兀的出现在营地外,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正清理积雪的几只獾耳族人瞬间警觉,接着大叫一声,便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
“快停下,不准再靠近了。”
“这里是巨狮部落,你来做什么?”
“说出来意,要不然就快点离开。”
“……”
偶尔会有小部落的族人过来交换火种或者治疗伤病的草药,獾耳战士们倒也不奇怪。
但敢在极冬天气里跑出来的,她们还是头一次见。
光是这份胆魄和勇气,就足够让人另眼相看了。
领头的獾耳娘拦下风禾,质问声也因此软了不少。
“说吧,来巨狮部落有什么事?”
“……”
风禾被迫停下。
她眨巴下眼没吭声,马背上紧跟着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来。
“白月,是我啦!”
“嗯?”
名为白月的獾耳娘瞬间怔住,因为这道声音太熟悉了。
沉露?!
不对!
她摇摇头。
沉露不可能会出现在营地外面。
而且还是和一匹半人马在一起。
小狮獾娘偷偷溜出部落的事情,一直被瞒着,现在也就炽风、夜阑和红菱三人知道,也难怪她们不知。
“你到底是谁?”白月皱眉继续问道。
“……”
“哎呀,是我啦,白月姐,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只听咚的一声,一道身影已经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娇小的个头,红扑扑的脸蛋,双手叉腰,龇着牙挥舞起手,不是沉露还能是谁。
白月都看懵了,这一大清早的,沉露怎么会出现在营地外面,还骑着一匹半人马?
身上穿的衣服也好奇怪,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