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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变成了一张白纸(2 / 2)

"两次不够,还会有第三次。"

"因为他这个人——"

时鸿宇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从十几岁开始就只认你一个。"

"刀来了他会挡。枪来了他也会挡。"

"天塌下来他拿命给你顶着。"

"你觉得这是爱。"

"我觉得这是他的催命符。"

"而你尤清水——"

"就是那道符上的名字。"

尤清水的身体忽然弯下去。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撑住了桌沿。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响从她嗓子里逸出来。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拿着一根粗针,一下一下往里捅。

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发丝黏在两鬓。

时鸿宇没有起身。

他只是坐在那张班台后面,看着她。

"你受不了这些?"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年我知道我儿子怎么死的时候。"

"比你现在难受一万倍。"

尤清水没有回话。

她艰难的把身体一点一点撑直。

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眼泪蹭在皮肤上,凉的。

"我没有办法反驳。"

"我承认。"

"我欠他很多,欠得清清楚楚。"

尤清水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但从今天开始——"

"我会用余下所有的时间去爱他,弥补他。"

"让这段感情对等。"

"这是我的事,我会去做。"

她的目光落回时鸿宇脸上。

"但是时先生您自己呢?"

时鸿宇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从十二岁离家。"

"这么多年里,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对外说自己是孤儿。"

"连''父亲''两个字,他都不愿意提。"

"这是为什么,时先生比我清楚。"

"是因为您也深深地伤害过他。"

"伤到他宁可去工地扎钢筋,也不愿意回时家一步。"

尤清水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

"现在他失忆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变成了一张白纸。"

"您就趁着这个时候,替他把所有事情都做了决定?"

"让许小姐守在他床边。"

"把我从他身边挪开。"

"把他一辈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时先生。"

她顿了一下。

"等他哪天想起来了。"

"他不会感激您。"

"他会更恨您。"

时鸿宇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指节抵在下颌那一小片胡青上,慢慢地摩挲了两下。

尤清水没有催他。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

过了很久,时鸿宇终于开了口。

"你说得对。"

"我知道。"

尤清水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犯了错。"

时鸿宇的声音很平。

"对不起他。"

"更对不起他生母。"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洗白。"

"什么当年有误会。"

"什么中间有隐情。"

"什么身不由己。"

"这些话我一句都不会说。"

时鸿宇的目光落在班台上那只白瓷茶盏上。

"错了就是错了。"

"说再多。"

"逝去的人回不来。"

"他心里的伤也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