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璇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在这条线下画了一个陡峭的下降曲线。
“苏伊士运河的关闭,切断了欧洲的石油大动脉。英国现在必须花费高昂的美元,绕道好望角去采购石油,或者直接从美国购买。这会导致他们的国际收支出现灾难性的逆差。”
叶清璇转过身,目光冷静而锐利。
“委员长,如果要绞杀大英帝国的全球霸权,我们根本不需要动用海军。”
“我们只需要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给这头骆驼的背上,压下最后一根黄金铸成的稻草。”
李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默契。美国人也不希望看到英法重新控制苏伊士运河,他们同样在寻找机会拆解大英帝国的残余框架。”
李枭下达了最终的战略指令。
“通知波斯湾的舰队。保持绝对的物理静默。火控雷达关机,所有军舰不准越过亚丁湾的红线。让英国人在埃及的沙漠里去消耗他们可怜的炮弹和航空汽油。”
“叶局长。经济规划局和西北中央银行,全面接管这场战役的输出端。”
“动用我们在过去几年里,通过远东贸易和中东石油结算积累的所有英镑储备。”
“在苏黎世、在纽约、在法兰克福的国际金融市场上。给我无底线地抛售英镑!”
“把英镑的汇率,直接砸穿他们的心理防线。我要让艾登的内阁在财政赤字面前,跪着祈求停火。”
指令下达。一场没有硝烟、但杀伤力远超常规炸弹的金融绞肉机,在国际外汇市场上轰然启动。
十一月初。
英法联军在埃及的军事行动虽然取得了战术上的进展,但在国际政治上却陷入了空前的孤立。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甚至公开发出威胁,声称如果英法不停火,苏联将使用装有核弹头的火箭对伦敦和巴黎进行打击。
而在华盛顿,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同样对英法的私自行动感到震怒。这不仅破坏了美国试图拉拢阿拉伯世界的战略,更是对美国构建战后新秩序的公然违抗。
而在这种高压的政治氛围下,大西北的金融刺刀,悄无声息地捅进了大英帝国最柔软的腹部。
瑞士,苏黎世。
这里是冷战时期国际资本流动的中枢。
在苏黎世的一家大型国际银行内。大西北的隐秘金融代理人,正通过加密电话,接收着来自西京的指令。
“抛售两千万英镑现汇,买入美元或黄金。不计成本,市价砸盘。”
代理人放下电话,对着面前的几名交易员打了个手势。
在那个没有电子交易系统的年代,交易员们立刻拿起了电话,疯狂地拨打着各个外汇经纪人的号码。
“卖出英镑!两千万!立刻成交!”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来自大西北积累的庞大英镑储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了国际外汇市场。
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框架下,英镑兑美元的汇率被固定在1比2.80的官方标准上。英格兰银行有义务在市场上买入被抛售的英镑,以维持这个汇率底线。
但是,当大西北在苏黎世和法兰克福抛出了超过一亿英镑的巨额卖单时。
市场的供需平衡被瞬间击碎。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金融界蔓延。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国际投机资本、跨国企业,甚至一些欧洲国家的中央银行,在看到大西北不计成本的砸盘后,立刻意识到英国可能无法维持英镑的币值。
羊群效应爆发。
考虑到英镑贬值的风险,购买英国商品的外国买家要求延期付款,而向英国销售商品的卖家则要求提前付款。大量的资本开始疯狂逃离伦敦。
“做空英镑!全部抛掉!”
整个市场都在疯狂地抛售英镑,要求兑换成坚挺的美元和黄金。
伦敦,英格兰银行总部。
行长看着不断涌入的汇兑请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我们在纽约和苏黎世的外汇储备,正在以每天数千万美元的速度流失。”外汇操作主管的声音在发抖。
“大西北的代理人在疯狂砸盘。而且……更糟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