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金冠交给了柳生,让他想办法去镇里当掉,然后拿着钱,与她一起私奔。两人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小镇,或者村落,平静地生活。
看到这里,终于可以破案了:原来聂青青记忆中的那块金子,其实不是金子,是祭典上要用的金冠啊?
而柳生看到金冠的那一瞬间,心底的贪念再也遏制不住。他原本就是为了占便宜,才陪聂青青玩了这么久。本以为她就只是个傻丫头,吃点豆腐也就算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一笔巨款!
柳生激动疯了,当即就点了头,承诺一定会带着聂青青离开这里,娶她为妻,两个人平平安安地过完一辈子。
聂青青信了。当晚她连寺庙都没回,一个人躲在树林里,饿着肚子等柳生拿着钱来接她:最后,等到了拿着火把、面目狰狞的村民,以及寺庙里的尼姑和住持们。
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聂青青被拖回了寺庙,一进大殿就看到戚红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跪在地上,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
聂青青看到这样的戚红,顿时双腿发软,差点晕倒——戚红那么软弱,那么顺从,虽然吃不饱穿不暖的,但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罪?
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她知情不报,任由你盗窃财物,导致金冠丢失,祭典无法正常举行,这是她应该落得的下场。”
负责管教聂青青和戚红的师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地对她扬起鞭子:
“快说!你把金冠藏在哪了,还是卖给谁了,卖得的钱在哪里?!”
聂青青低头喃喃:“我去你*的。”
师父不敢置信:“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去你*的!你们杀人了,你们分明就是杀人了!”聂青青终于崩溃,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留下来。站起来指着四周的人,开始疯狂问候她们的祖宗十八代,“你们都不是人,都是畜牲,恶霸,禽兽!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要用这么多条人命去喂它?!你们那么虔诚,那怎么不自己苦修个一百年,再自己跳给它看!?你们都不得好死,死了之后要被斩成两半下油锅,炸成灰......”
其实聂青青后面明显还有更难听的没骂出来。不过师父当然不可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一鞭子抽下去喝令她闭嘴,让她立刻供出金冠的下落。
但聂青青却执意不肯,咬着牙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还叫嚣着,说有种就杀了她。如果要她在这庙里再过八年这样的日子,那她还不如去死呢。
宋鸢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聂青青不肯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小看了聂青青这个时期的恋爱脑。她可能是觉得,柳生这个时候还在当铺换钱,将来也许还会来接她走。她不能这个时候就把他给供出来,免得心上人落网。
以往,师父虐打聂青青的时候还是留了手,顾及着她那张脸、还有她的手脚。
但这一次,师父却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似的,往死里鞭打她。
那顶金冠是全村人,以及寺庙这么多年的香火钱凑出来的。聂青青晚一秒交代,找回来的可能性就要低上几分。
聂青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意识模糊之间,以为自己这一次真的要死了。于是她大概想,就算自己要死了,那也不能白死,至少带走一个,在黄泉路上给她作伴。
就在鞭子又一次落下来时,聂青青宛如回光返照一般,挣开了按着自己的两个小尼姑,大喊大叫着站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自己面前的教习师父:
师父被她这么大阵仗吓得不轻,来不及闪躲,腹部遭到重击,顿时痛呼一声跪坐在地上。但聂青青因为惯性作用,并没有就此停下!
她像个喝醉了酒的人,跌跌撞撞的,居然扑向了殿内正在燃烧的火炉,半边脸直接埋了进去:
“啊啊啊啊——!!!”
戚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聂青青半边脸血肉模糊,原本乌黑秀直的头发有半边被烧焦了,躺在地上正在惨叫。教习师父捂着被装得青了一大片的小腹,也脸色铁青、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