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压制奏效,抢滩登陆正式开始。
一名年轻水师卒子原是莱州渔家子弟,年初方才应征入伍,在魏青的手下训练了几个月的光景。
此刻踏着冰凉海水冲锋,耳边尽是火器轰鸣、敌军哭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同沸水一般,热血直冲脑门。
而和他一样的还有很多很多,随着百余名先锋锐士踏浪登岸,滩头要道被扈成的军队列阵封锁。
寨内残兵或跪地弃甲,或慌乱逃窜,败局已经注定。
待魏青率第二批兵力全数登岸,高丽军主寨木门已被炸塌半边。
凌振补射最后一轮震天雷,将岛上最后一座哨所彻底摧毁。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耽罗北岸主寨及三处哨所尽数平定,海岛全境易手。
高丽兵死伤不足两百,余者悉数被俘,堪称兵不血刃。
而那些所谓的岛上土著远远立于村落之外观望,于他们而言,这里是孤岛,没有什么家国情怀,甚至于在他们的思想中与其关注这些,不如耕渔安生要紧,毕竟无论谁占领了这里只要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那就没人会杀他们。
拿下耽罗之后,魏青开始布防:先将高丽俘虏集中关押,然后清点军械物资,清理寨内废墟。
随后选址南岸避风港筹备修筑码头粮仓,沿岛海岸线排布哨位开始值守,严防海域异动。
立在北岸高坡远眺沧海,魏青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好奇,总管北宋立国这么多年, 真正开疆扩土者可有一人?
西夏打来打去还是汉人故土,燕云之地直到如今都没有收回,可是自己打了一个耽罗,估摸着将来史书上应该会有自己的一笔!
扈成虽然是随军而行,但是魏青强烈要求,扈成不要随队,而是与军队有一天左右的海陆路程,按照魏青所说,海上战斗不比陆战,若是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意外,他还来得及给扈成报信。
当扈成来到耽罗的时候,正直上午时分,他带着宗颖策马在耽罗原野行了数个时辰,心中不由得感慨,沧海之中竟有这般沃土。
遍地黑石碎砾,一望无际的草场连绵至远山脚下,无数矮种耽罗马自在散牧。
腹地汉挐山云锁峰峦,山涧清泉四出,滋养沿岸田亩。
道旁散落茅草板屋的村落,牧人驱牛马穿行,远处海湾帆影点点,大宋与高丽商船往来不绝。
此地四面环海,易守难攻,草场可养战马,港湾通达海上各路。
若是在此扎根,囤积物资、操练部曲,等中原大乱,数万大军突然杀出,无论是辽人也好,金人也罢,只怕都得吓得不轻。
而且魏青也已经确认海路转道沧州的方向。
如此一来,只要打通河北内陆粮草转运关节,衔接水陆两路防线,到时候粮船尽数抹去官号军标,伪装民间商船。
那从京东东路与雄州的衔接将会形成完美的闭环。
三日后,扈成褪去官服换商贾布衣,仅带宗颖与两名便衣亲卫随行。
两艘满载米面、腌肉、干菜、药材、军械的商船自耽罗的港口开始出发,向沧州港口而去。。
沧州港商船林立、货栈连片,脚夫商旅往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