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近婆利后,舰队在令旗的遥控下,迅速调整阵型。
数十艘巍峨的主力战舰列成规整的雁形战阵,黑漆船身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舰侧一排排炮窗打开,露出炮口,随时打算发动进攻。
而随行补给舰、商船则是停留在了原地,等待这接下来的战斗结束,显然这些没有太多作战能力的船只,不适宜参与接下来的战争。
战船上,连日跨海远航,虽然士卒的脸上略有疲态,但却依旧是士气高昂,尤其是在随行军医的安排下,船队上下早就按时服用了驱瘴祛湿汤药,并且已经逐渐适应了南洋气候。
看着远处的婆利岛屿以及那一艘艘悬挂着婆利战旗的船只,几乎所有的士卒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在这些士卒们看来,这些都是他们的军功!
主舰甲板之上,李承乾握着望远镜凭栏远眺。
海风猎猎吹动衣袂,他目光沉静的看向远处的婆利舰队。
说是舰队,但在李承乾看来不过是用一些落后船只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罢了。
“殿下,前方十里便是婆利近海主航道。据探子回报,婆利水师尽数集结于此,大小战船逾百艘,尽数隐匿岛礁之间,显然早已布下埋伏,等候我军入局。”
李承乾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护路那婆自负坐拥地利,小觑我大唐海军,以为依靠数量就可以对付我们真是可笑。传令全军,放缓航速,保持战阵,无需急于抢滩,稳步推进即可。”
“诺!”
随着命令下达,数十艘战舰开始朝着婆利进发。
而也正如李承乾预料的那般,唐军舰队刚刚放缓航速靠近婆利,远处岛礁以及河口附近,骤然冲出密密麻麻的婆利战船。
一时间,百余艘婆利战船蜂拥而出如同嗜血的鲨群一般朝着大唐舰队冲来。
这些船只皆是南洋本土轻便快船,船身狭小且吃水极浅,不惧浅滩暗礁,不过速度嘛,就有些一般了,毕竟依靠人双手划动的船只能有多快。
船上挤满了披发赤膊的婆利士卒,人人手持竹盾、长矛、短刀,眼神凶悍狂热,口中嘶吼着,看起来声势浩大。
婆利王护路那婆则是坐镇后方,看着向唐军发动袭击的婆利士卒。
在他身旁一众婆利高层个个意气风发,显然他们笃定这一次的进攻定然能够取得不菲的成绩。
“大王!唐人航船劳顿,尚未休整列阵,正是天赐战机啊!在我军全速冲锋,近身登船肉搏的情况下,这些唐人定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护路那婆闻言嘴角也是微微翘起,随后抬手沉声下令:“擂鼓!为我婆利男儿助威!”
话音落下,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鼓手立刻挥动鼓锤,气势磅礴的鼓点瞬间响彻近海。
而在听到身后熟悉的战鼓声后,一众婆利人顿时气血上涌,心跳加速。
百艘婆利战船尽数提速,直面大唐舰队冲锋而来。
他们战术简单粗暴,那就是依托快船灵活优势,贴近大唐舰船,只要让他们近身缠斗、登船厮杀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会进入他们的节奏。
在婆利众人眼中,大唐巨舰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其体型庞大,定然笨重迟缓,加上水土不服,唐人士卒定然疲弱不堪,只要近身混战,唐军必败无疑。
此刻的大唐舰队上,早已做好了准备。
各舰炮手就位,火铳手列阵舷侧,弓弩手严阵以待,另外还有大量身着轻甲的士卒构筑了层层防御。
说实话,倒不是大唐没有重甲,如果用重装步兵的话,这些婆利人手中的刀枪估计都破不了防,但问题是南洋的炎热气候注定了这片区域不适宜重装步兵活动,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轻甲了。
“禀报殿下!贼船距我军阵型不足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