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深吸口气,从御案前起身。
“既如此,那朕就陪诸位走一遭。”
他知道,今日若没个结果,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众官员见状,皆是心生狂喜。
对李玄三呼万岁。
李玄铁青着脸,背负双手朝甘露殿外走去。
房齐贤和苏言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官员们抑制住内心的喜悦,也纷纷起身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
车队驶出帝都。
沿着水泥路朝万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崔闲端坐于主座,卢远淮,杜岩等官员坐于两侧。
几人先前在甘露殿中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早已收敛。
取而代之地则是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杜岩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看苏言那家伙与陛下的反应,此事十拿九稳。”
“若他真盗取了各家技术,此次定要让他脱层皮!”
卢远淮靠在车厢上,语气轻快。
这段时间,众人一直都活在苏言的阴影中。
有李玄撑腰,再加上此子过人的能力。
以往他们在朝堂的任何手段,在这小子身上都没了用处。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直都缠绕着众人。
他们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太久了。
不然也不会听到家族中的汇报,立刻便相约而来。
“何止脱层皮这么简单。”杜岩冷笑一声,语气阴沉道,“诸位莫忘了,当年咱们各家与皇室可有过约定,若谁敢用不正当手段,动士族的核心技艺,一律以窃取机密之罪论处。”
此话一出。
众人神色间皆是露出一抹了然。
的确。
当年李元称帝,改国号为乾。
士族出了不少的力。
而历代皇室,都对士族有着很多特殊照顾。
纸张工艺,印刷工艺,制盐,丝绸,瓷器等工艺,这些都是各家的根基。
也是他们垄断赚钱的根本。
别说寻常人。
就连皇室也不能染指。
当年他们就与李元约定过,若有人敢对这些技艺打主意,定要严惩。
苏言之前弄出来细盐和纸张时,他们就想过这件事,可当他们发现,苏言所做出来的东西,他们的技艺根本达不到。
也就没有拿此来说事。
可如今。
苏言慢慢成长到现在,连他们都拿对方没办法。
众人已经不得不拼尽一切了。
此次必定要让这家伙,付出十分沉重的代价,才能泄众人的心头之恨!
“杜大人说得没错,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把手伸到我等士族的核心,他以为靠着陛下恩宠,便能为所欲为?”崔闲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
“此子过于嚣张,也该让他付出一些代价。”
“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还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敢动我们士族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众人皆是冷声开口。
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马车在平整的水泥道路疾驰,车厢内时不时响起笑声。
众人都知道,这一趟万年县之行,很可能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往日种种。
今日定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