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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卖货(1 / 2)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在街边找了块空地,铺两张带来的旧布,把东西一样一样摆上去。

风干兔肉用麻绳扎成一条一条的,摞在一起。

新鲜兔子装在竹笼里,时不时蹬一下腿。

几张硝好的兔皮叠得整整齐齐,毛色在晨光下泛着灰亮的光泽。

野猪肉干用草纸包着,只拆开一包当样品,露出深红色的肉纹和油脂凝固后形成的白色纹路。

张福贵蹲在摊子左边,扯着嗓子就开始吆喝。

“兔肉干,风干的兔肉,松枝熏的,又香又有嚼劲。还有新鲜兔子,现买现宰,皮毛完整......”

他嗓门大,调子拖得又长又有节奏。

陈大锤蹲在摊子右边,不怎么开口,但眼睛一刻不停地扫着来往的行人,有人往摊子上多看一眼,他就赶紧招呼:“要不要来点?”

钱河蹲在中间,把竹笼里的活兔子拎出来给围观的人看兔毛的成色和肥瘦。

消息传得比他们想象中快。

一传十、十传百,没多大功夫,摊子前头就围了好些人,里三层外三层地伸着脖子往里看。

“哟,兔子!好久没见过活兔子了!”

“这肉干怎么卖?”

“皮子呢?皮子什么价?”

问价的人多,真正掏钱的却一个也没有。

张福贵报了价,一个裹着旧头巾的老太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摆手。

“太贵了太贵了,买不起,看看就好。”

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蹲在摊子前头,伸手摸了摸兔皮,又捏了捏肉干,抬头问:

“能不能便宜些,家里孩子馋肉馋了大半年了,可手里的铜钱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张福贵摇摇头,指了指肉干,说:

“是松枝熏的,费柴费功夫,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了。”

那人又磨叽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

更多人围过来不是为了买肉,而是好奇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穿灰布短褐的干瘦汉子挤到最前面,打量了几个人几眼,开口问:

“你们是山里的猎户?这兔子是山上打的?”

张福贵忙着招呼旁人,头也没回,应了一声:

“哎,猎户。”

“哪个山头来的?这山里还安全不?还有土匪吗?”

张福贵不再多接话,只是往东边笼统地一指。

“山里,西边那片大山里。”

又一个人凑上来问:“听说山里有吃人的野兽,你们碰见过没有?”

张福贵摆摆手,继续吆喝起来。

钱河在旁边也被人围着问,他把竹笼往前推了推,只说:“兔子是山里养的,旁的不用多问。”

陈大锤蹲在摊子边上,任谁来问都是一句“看看货,肉好皮好”,再问旁的他就摇摇头。

正说着,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妇人。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裙,料子不算顶好,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和领口都熨得平平整整,头上包着一块同色的头巾,手里挎着一个竹编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