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接过来一看,满纸的药名,密密麻麻,他一个字不敢多问:“可是秦老,这药……”
“照做。”秦守仁眼睛一瞪。
那一瞬间,这个驼着背的老头身上,陡然迸出一股子气势,吓得院长一哆嗦。
“出了事。”老头一字一顿,“我秦守仁担着。”
“抓药!快!全院药房都动起来!”院长扯着嗓子吼。
药房灯火通明,十几个药剂师手忙脚乱,碾药的碾药,生火的生火。
一个钟头后。
一砂锅黑乎乎的药膏端了上来,咕嘟咕嘟冒着小泡,一股子又苦又冲的药味,熏得人直皱鼻子。
秦守仁撸起袖子,净了手,亲手挖了一坨药膏。
那药膏黑亮黑亮的,还烫着。
他一层一层,抹在陈元的伤口上。肩头那处枪眼,大腿那处枪眼,还有浑身上下一道一道的刀口子。
抹完药,他打开随身的针包。
十三根银针,一字排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老头捏起第一根,手腕一抖,银针带着一声细微的嗡鸣,扎进了膻中穴。第二根,气海。第三根,关元……
一根,两根,三根。
扎到第九根的时候,监护仪上那根断断续续的线,忽然,稳稳地跳了一下。
又一下。
“动了动了!”旁边的护士盯着监护仪,惊喜地叫出声,“心率上来了!五十五!六十!”
满屋子的专家,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个个凑过来,看着那十三根针,跟看神仙施法似的。
十三根针扎完,秦守仁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也见了汗。
他拄着拐杖站直了,把针包收进怀里。
“命,吊住了。”他拍了拍陈元那张惨白的脸。
……
与此同时。
一处大山深处。
里面有很多独栋别墅。
一个偌大的房间里,地毯厚得踩上去能陷进脚脖子。
王腾懒洋洋地靠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半截胸膛。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捶一下,抬头看一眼他的脸色。
另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端着果盘,把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喂到他嘴边。
他腕子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着幽光,那一块表,够普通人家挣三辈子。
雪茄的烟雾,在灯光底下打着旋儿。
上官皓月坐在对面,一身绸衫,坐得笔直。
他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竟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佩服。
“王公子这一手,我是真服了。”上官皓月由衷地说,“之前我跟这个陈元斗,又是设局,又是下套,又是借刀杀人,折腾了那么久,愣是没弄死他,还折进去不少人手。”
王腾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他,那笑容里透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阴谋诡计,那是弱者玩的把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招,都是笑话!”
“受教了。”上官皓月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陈元,邪门得很,海城崛起,广城厮杀,东南亚搅风搅雨,多少次死局都让他翻过来了。
可今晚是王腾出手,是王家的力量碾过去,一只蚂蚁,再有本事,也扛不住车轮碾压。
“不过……”上官皓月顿了顿,还是多问了一句,“医院那边,需不需要再……”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王腾把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一摁,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喂。”王腾的声音懒洋洋的,“军区医院,那个叫陈元的!我要他死!!”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一个恭敬的声音应道:“王公子放心,他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