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侧身，让过刀锋，那刀贴着他的下巴削过去，凉得刺骨。他反手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对方软肋上。
“咔嚓。”
三根肋骨断了。
那人闷哼一声，居然不喊疼，倒地的同时手腕一翻，刀反手扎向陈元的脚背。
“好狠的东西！”陈元心头一凛，抬脚躲开，顺势一脚踩在那人手腕上，碾了一下，骨头碎裂的脆响，刀脱了手。
头顶，风压下来了。
房檐上扑下来一个，人在半空，刀尖直点他的天灵盖，又快又毒。
陈元头一偏。
那刀贴着他的耳朵削下去，“嚓”地削断了几根头发，断发飘在他眼前。他顺势薅住那人的脚踝，腰一拧，整个人往下一抡。
“砰！”
那杀手被砸在墙上，墙皮哗啦啦掉了一片，人软软地滑下来，不动了。
可这俩人倒下的工夫，后头三个已经扑到了。
三把刀，三个方向，一把奔后心，一把奔腰眼，一把从下三路扫他的膝盖。配合得严丝合缝，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陈元闭眼，热感应全力张开。
黑暗里，上百团热源在他脑子里亮得刺眼，近的远的，快的慢的，清清楚楚。耳边，刀破风的嘶嘶声、脚步点地的轻响、甚至对方呼吸的节奏，全灌了进来。鼻子里，血腥味混着冷汗味，一股一股往脑门上冲。
他往左塌了半步，让开后心那一刀；腰一拧，让过腰眼那一刀；脚下一勾一绊，扫他下三路那人自己失了重心，往前栽。
陈元反手一肘，轰在他的后颈上。
“砰。”那人脸砸在地上，晕死过去。
“锵！！！”
后背猛地一凉，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一迸。
第四把刀，扎在了他的后心上。
扎不进去。
蛇鳞软甲贴着肉，硬生生把刀尖顶住了。可那股子透甲的劲道，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一荡，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
陈元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
要不是这身甲，这一刀，透心凉。
他反手薅住偷袭那人的手腕，往怀里一带，膝盖狠狠顶上去，顶在那人的下巴上，那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血沫子从嘴里喷出来。
“一起上！他身上有护具！”人群里有人低喝了一声。
这下，黑影像开了闸的水，呼啦啦全压了上来。
陈元一个人，陷在这些顶尖杀手中间。
刀光织成了一张网。
他左边一拳轰碎一个的喉骨，右边就得挨一脚；刚拧断一个人的手腕，肩膀上就被刀背磕了一下，疼得半边膀子发麻。软甲护住了要害，可护不住四肢，胳膊上、腿上，一道道口子接连不断地添，血把袖子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胳膊上。
耳膜被兵刃撞击声震得嗡嗡响。
嘴里全是血腥气。
他咬着牙，心里跟明镜似的。
打不过！
一百个从小练杀人的怪物，车轮战耗也能把他耗死。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