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门户,彻底成型。
它并非实体,更像一个由纯粹法则扭曲、交织而成的漩涡。边缘是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混沌能量,中心则是一片深邃、不断变幻色彩与形态的虚无。来自混沌祖源奇点的搏动与吸力,化为有形的波纹,一圈圈从那漩涡中心扩散出来,撼动着所有人的神魂与肉身。
精魄的震动达到了顶点。
那旋转的五色光环(金、青、蓝、赤环绕土黄)骤然明亮,不再是雏形,而是近乎凝实。一股虽不庞大,却层次极高、内蕴无限生机的“完美”道韵,如心脏跳动般,一波波向外辐射。
正是这道韵,与门户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
“就是现在!”释永信锡杖一顿,佛光如伞盖,将众人与精魄一同笼罩,“随精魄指引,入!”
无需多言。
张云逍的秩序阵图、白灵的生机光晕、龙灵儿的古老龙纹、星泉的星光桥梁、楚冰云温养到极致的守护开辟剑意,以及释永信稳固精神的佛意场——六股力量在精魄散发的“完美五丹”道韵牵引下,不再各自为政,而是自发地、流畅地交织在一起。
嗡!
一道色彩斑斓、却又和谐统一的光流,自众人所在处升起,前端轻柔而坚定地“搭”在了精魄之上。精魄微微一颤,随即如同领航的明灯,拖着这道汇聚了六把“钥匙”与自身“完美雏形”之力的光流,缓缓飞向那旋转的法则漩涡。
光流触及漩涡边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足以磨灭万物的混沌能量边缘,在触及光流的刹那,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无声地“融化”开一个缺口。不,不是融化,更像是“认可”与“接纳”。光流中蕴含的“生”、“序”、“守护”、“开辟”、“传承”、“知识”、“慈悲”以及最核心的“趋向完美演化”的道韵,正是混沌祖源此刻“需要”的“门票”。
缺口稳定扩大,形成一道仅容数人并肩通过的、光影扭曲的裂隙。
透过裂隙向内望去,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或实体空间。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海洋”。
由无数闪烁的、流动的、破碎又重组的“信息”、“概念”、“法则碎片”、“时空断片”、“可能性剪影”构成的,无边无际、上下难分的海洋。光怪陆离,瞬息万变。一道浪花可能是一段湮灭的文明史诗,一个漩涡可能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物理规则,一片浮光可能是一个生灵从生到死的全部记忆与情感……
时间感在这里彻底混乱。可能感觉过了千年,外界才一瞬;也可能感觉只是一刹那,神魂已历经百世轮回。
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吸力,正是从这片“法则之海”的深处传来。与之相伴的,是同样恐怖的无形压力——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认知核心的压力。仿佛要将闯入者的一切“固定认知”冲刷、分解,同化为这信息海洋的一部分。
“紧守心神!勿观!勿听!勿思!随精魄,向前!”释永信的佛音响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钟声。
众人早已将自身“钥匙”之力催发到极致,与精魄的光流紧密相连,形成一个小小的、相对稳定的“生序护罩”。护罩之外,是疯狂冲刷、试图渗透进来的无尽信息洪流。
精魄在前,坚定地向着“海洋”深处某个方向前进。它所散发的“完美五丹”道韵,在这里似乎成了唯一的“路标”和“浮标”,不仅指引方向,更在一定程度上排斥开那些过于混乱、充满“终结”意味的法则碎片。
踏入裂隙。
仿佛从一层薄膜穿过,进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身后的裂隙,在最后一人进入后,如同失去支撑,迅速合拢、消失。来自外界的最后一点光亮与熟悉感,彻底断绝。
只剩下前方精魄的光芒,以及周围无穷无尽、咆哮翻腾的法则信息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