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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苍穹无恙 第671章 神血闭环,缘起缘落(1 / 3)

第一节玉痕藏源,三载尘缘起微末

九天道台玉纹流转千重淡金柔光,苏晚晴垂落的素白衣袂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的原初规则纹路随心神起伏不断震颤,血脉深处蛰伏万年的一缕神血本源,正顺着周身经脉游走,与九天之下凌无妄化作的平衡道基遥遥呼应,两股同源力量隔着云海虚空拉扯出细密光丝,纵横交织成无边光网。她抬手抚上心口,指尖轻触肌肤下滚烫流转的本源之力,眼底漫开一层绵长怅惘,千年前青石村那场灭门浩劫,如同浮光掠影般在神魂之中重现。

“当年我被困火海,周身经脉寸断,灵根尽数崩碎,本是必死之局,若不是那一滴自九天坠落的神血,我早已化作村中焦土一捧飞灰。”苏晚晴低声开口,指尖划过玉台表面一道浅浅的玉佩刻痕,那是当年凌无妄留给她的随身信物轮廓,“彼时他尚是堕凡修士,修为散尽,自身神魂濒临溃散,依旧分走本源神血渡我性命,现在想来,从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三万年因果便已牢牢系死,半点无从拆解。”

悬浮在她身侧的本源流光轻轻晃动,细碎温润的道音顺着光丝传入她耳中,那是凌无妄消融道基后残留的意识回响,不带半分自我情绪,只留存本源自带的柔和韵律。

“堕凡之初神魂震荡,本源自行溢散一滴神血,原是天道平衡的既定伏笔,并非我刻意为之。”

苏晚晴轻轻摇头,眉眼间漾开浅淡笑意,指尖捻起一缕飘至身前的金色光丝,光丝落在掌心,化作当年那滴神血的微小虚影,滚烫温度复刻出当年濒死之际的触感。

“纵然是大道伏笔,可承受苦难、舍出本源的人是你。当年我懵懂无知,只知晓你是出手救我的陌生人,一心追随你推翻旧仙盟、拆解墨规子扭曲的规则,那时满心只有抗争,从未读懂神血之中藏着的同源羁绊。”

云海之下凡界青石村旧址,河畔老柳树根系之下,埋着一枚残缺玉佩碎片,是当年凌无妄亲手雕琢赠予她的随身信物,玉佩由他自身本源精华凝练而成,伴他走过数万里凡尘路,无数次在绝境之中护住苏晚晴神魂。几名路过村落的少年修士蹲在河畔,拨开淤泥捡拾碎石,无意间瞥见那枚泛着微光的玉片,纷纷俯身拾起,互相传递观望。

“这玉片纹路好生奇特,和学堂先生讲授的平衡道纹一模一样。”

一名梳着双髻的少年指尖摩挲玉片表层细密符文,满脸疑惑开口。

身侧年长些的修士仔细端详片刻,轻声作答:“先生说上古曾有执天道之人游历凡尘,随身携带着本源玉佩,想来这便是遗留下来的古物,只是年代太久,大半躯体早已消散在天地之间。”

另一少年抬手将玉片举至天光之下,眼底满是惊叹:“区区残片便蕴含这般醇厚道韵,完整玉佩该是何等至宝,不知当年持有玉佩之人,经历过怎样波澜壮阔的过往。”

少年们闲谈的话语顺着天地灵气扶摇直上,穿透九重云海,清晰落入苏晚晴感知之中,她望着下方凡界细碎人影,心底万千思绪翻涌。当年那枚玉佩承载三重力量,其一是堕凡时分溢散的本源精华,其二是渡她性命的神血同源之力,其三是尚未成型的平衡道基雏形,三样力量本为一体,被凌无妄拆分两处,一滴入她血脉,一块凝为玉佩,分散三万年,直至今日新天道彻底圆满,才具备彻底相融的契机。

“玉佩、神血、平衡道基,三者同源同根,分隔三万载岁月,如今终于要完成闭环。”苏晚晴轻声自语,周身金纹流转速度骤然加快,血脉之中蛰伏的神血力量尽数苏醒,顺着光丝朝着九天深处的规则本源流淌而去,“当年墨规子篡改天道,撕裂天地平衡,同源力量被强行拆分,埋下变革的种子,如今乱世落幕,大道归衡,所有散落的本源,终究要回归一处。”

本源流光再度震颤,道音缓缓散开,覆盖整片九天道台:“三万年尘缘起于一滴神血,终归于万古平衡,缘起凡尘,落于天道,是完整无缺的因果闭环,无多余执念,无未了遗憾。”

第二节玉影凌空,三线同源汇本源

暮色浸染九重天际,漫天星子次第亮起,规则本源星海深处,层层叠叠的平衡道基散出无边温润金光,无数细密道纹如同江河奔涌,顺着天地脉络涌向九天道台,与苏晚晴体内苏醒的神血力量两两交汇,半空之中,一道半透明的玉佩虚影缓缓凝聚成型,纹路清晰完整,正是当年凌无妄赠予她的那枚本源玉佩,沉寂万年,此刻终于完整现世。

玉佩虚影悬浮云海中央,通体流转金白两色柔光,一侧纹路对应苏晚晴血脉之中的堕凡神血,一侧纹路对应九天之下化作基石的平衡道基,中间衔接的细密符文串联起三万年所有因果,三类同源力量以玉佩虚影为媒介,缓缓靠拢、缠绕、相融,天地间生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撼动的共振之力,波及三界每一寸土地。

苏晚晴抬眼凝望凌空悬浮的玉佩虚影,心绪回溯过往一路行来的种种际遇,从青石村灭门孤身逃亡,到偶遇凌无妄结伴闯荡凡界,集结遗忘者联盟对抗九大仙盟,直面墨规子辩道厮杀,直至亲眼看着他以身消融填补天道裂痕,千年守道孤寂相伴,一桩桩一幕幕,全都藏在玉佩流转的道纹之中。

“当年我总将这枚玉佩当作护身器物,危难之时才会催动其中力量,从未深思它承载的重量,如今玉佩完整现世,我才看清,它从诞生之日起,便是天道变革的关键枢纽。”

玉佩虚影轻轻旋转,一道柔和的玉音自虚影之中散开,是当年凌无妄留在玉佩本源之中的残存心念,时隔三万年,终于完整响起:

“我本天道第七执笔,因见规则僵化、众生困于桎梏,自斩神格堕入凡尘,凝练玉佩留存本源,若我前路身死,玉佩便会寻持神血之人,接续平衡大道,拆解扭曲天道。”

苏晚晴闻言心头微颤,抬手伸向半空玉佩虚影,指尖触及温润玉光的刹那,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涌入神魂。当年凌无妄独自对抗九大仙盟围攻,身受重创濒临溃散之时,也曾催动玉佩护住她逃离险境;墨规子在九天布下禁锢法阵,隔绝天地灵气,也是玉佩散出本源微光,撕开一条生路;无数次生死绝境,皆是玉佩、神血两股同源力量互相呼应,护住她的神魂不灭,让变革之路得以延续。

“原来从堕凡那一刻,你便规划好了所有后路,将自身本源拆分两处,托付于我,我却懵懂半生,直至天道圆满千年,才读懂你藏在玉佩之中的托付。”

云海下方九州各大书院之内,无数修士感应到天地间骤然升腾的同源道韵,纷纷走出书舍,仰头望向九天天光,彼此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震撼。

“今日天道道韵异常醇厚,九天天际凭空浮现玉佩虚影,这般异象古籍之中仅有零星记载,乃是上古天道执笔者本源现世之兆。”

一名白发书院先生负手立于石阶之上,望着天际金光感慨出声。

身侧一众年轻修士面露疑惑,纷纷追问:“先生,古籍之中记载的天道执笔者,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从未有史书为其立传?”

先生缓缓摇头,眼底泛起通透柔光:“执笔者以身合道,主动抹除世间所有自身痕迹,不求史册留名,只求天地平衡,这般心境,寻常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参透。”

一名寒门修士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向往:“若真有这般舍己护世之人,为何三界众生全然不知,不曾修建庙宇供奉,不曾流传歌谣称颂?”

先生抬手轻拂衣袖,望向天际玉佩虚影,轻声作答:“真正的守护从不需要世人铭记,苍生安享太平,便是对执笔者最好的回馈,无名无碑,功德自在天地之间。”

下方凡界修士的话语顺着灵气飘上九天,落入苏晚晴耳中,她望着旋转不休的玉佩虚影,心底所有残留的遗憾尽数消散。凌无妄从未奢求世人感念称颂,拆分本源、托付因果,所求从来只有重塑平衡天道,还众生自由大道,如今目标已成,三万年散落的同源力量在此刻汇聚闭环,再无缺失,再无遗憾。

玉佩虚影表层金纹飞速流转,神血之力、本源玉髓、平衡道基三道力量不断交融,光团愈发凝练,整片九天虚空被柔和金光填满,苏晚晴体内沉睡万年的原初规则彻底挣脱桎梏,与三道同源力量连成一体,神魂与九天道台紧紧相融,静静见证这场跨越三万年的因果归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