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呼衍敖不顾鞠武使眼色,猛地站起身来,怒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那小儿子现在就七岁,连马都骑不稳,你要我们怎么辅佐?”
“……”
“……”
兰驮无奈闭上眸子。
就连鞠武都长叹口气。
只能说,呼衍敖实在是太过耿直。
他其实完全能答应下来。
现在头曼已经活不长了,想的是将让兰驮和呼衍敖当顾命大臣。以后由他们两人辅佐幼主,但族内的大事小事都归他们管。如此,他们就能遏制离开的须卜氏,或许还能迫使他们重新归顺匈奴。
到那时头曼一死,还怕什么?
族内大事小事都归他们管。
就算呼衍敖要废了幼主都行。
头曼今日这么说,就是因为知道呼衍敖的性格。他极其耿直,不会假意答应。能做就是能做,不能做就是不能!
头曼死死盯着呼衍敖。
右手紧握手中的头骨酒器。
“呼衍,你我也认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这些年来从未求过你什么。现在冒顿已经回不来了,我膝下就只有幼子合适。只要你同意,以后你依旧是位高权重,族内大小事全都由你和兰氏决断。”
“我相信你的能力。”
“也知道你会带领族人走的更远。”
“把他交给你和兰驮,我更放心。”
“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你说的没错,我的幼子还小,他的能力和天赋也没展现出来。可只要有你们辅佐,我相信他不会比冒顿差。”
“呼衍,难道你真要为了冒顿,而要和我闹到如此地步?我知道,你们呼衍氏在冒顿身上花了很多心思。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可我依旧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部族好。就算你我有分歧,我也愿意和你商谈。”
“我已经活不长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呼衍,我愿意相信你。我也希望你能答应这个最后的请求,你真的不能答应我吗?”
“头曼!!”呼衍敖也是无比恼怒,咆哮道:“当初我就劝你不要相信秦国,更加不要把冒顿送去秦国。你听过我说的吗?”
“我和你说,五石散不是好东西。可你却越过我这呼衍氏君长,将五石散在族内迅速散播出去,导致现在族内勇士损失殆尽,很多人连战马都无法骑。而你,又听过我的吗?”
“我与你多次说过,冒顿资质出众,是草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射雕手。你就算有了新的阏氏,也是理所当然。哪怕生下幼子,也很正常。可你却偏偏非要不听我的,要改立幼子继承单于。我好言相劝,你又听过我的吗?”
“现在你提出要求,想要让我辅佐你的幼子成为单于,你告诉我,我为何要答应你呢?!”
这一刻,头曼沉默了。
他知道,呼衍敖说的是对的。
兰驮见状也是赶忙开口,提醒道:“呼衍,你也勿要再说这些旧事。刚才单于都说了,这些错他也都认。你想想看,他已是幡然醒悟。现在希望你能辅佐幼主,也是信任你!”
“他们说的没错。”鞠武长叹口气,在旁提醒道:“现在情况危急,秦国很快会打来,我们必须得要尽快迁走。至于新的单于,可以暂时定幼主。如果真的不合适,届时再选也不迟。毕竟单于也有不少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