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得像打雷,眼睛瞪得溜圆。
那模样,好像陈援朝要是真惹了麻烦,他真能把他抽一顿似的。
但陈冬河了解这个二叔。
他这人脾气暴,嘴上也狠,可心里头最疼儿子。
他这么说,不过是因为着急上火,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嘴上过过瘾。
听到二叔的话,陈冬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他不能把事情告诉家里人,就是害怕他们太过于冲动。
这件事情明显是被人陷害,如今两人已经成功从这件事情当中脱身而出,还受到了补偿,也不用再瞒着了。
关键是事情也瞒不住。
陈冬河笑着道:“二叔,这还真不能怪援朝,是有人眼红嫉妒。”
事情自然不能全盘托出,他只是从中挑出一些能说的来说,有他自己以及奎爷了解整个事情真相。
有的事情说多了,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家里人更加担心。
所有人在听完这件事情之后,脸上有愤怒,也有放下担忧的庆幸。
二叔此刻也是恍然大悟,随后气得脸色有些发红:“狗养的玩意,也太过分了。咱们也没招他没惹他,为了卤煮摊子,害了五条命。”
“那王八蛋也就是死了,要是没死的,我非要去狠狠锤他一顿。”
二叔说着,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这人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使绊子的阴损玩意儿。
要是那人还活着,他真能去捶他一顿。
他不怕事,从小就是这脾气,谁欺负他家里人,他就跟谁干。
他想起自己儿子差点被冤枉成杀人犯,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要是真出了那种事,他这当爹的,还有啥脸活在世上。
陈老三眉头微微皱起,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急忙问道:
“冬河,那些受害者家属最后是咋办的?他们有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
“那个狗玩意儿害了五条人命,虽说最后从楼上跳了下去,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剩下的烂摊子又是怎么处理的?”
陈老三心思细腻,想得周全。
他是三兄弟当中最小的,今年才四十出头,比陈大山小了十来岁。
他长得精瘦,一双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问到点子上。
前些年村里分地,好几家为了地界闹得不可开交,就是他出的主意,量地的时候把老账本翻出来,按解放前的界石重新划,这才把事儿平息下去。
他没事就抱着个收音机听新闻,从中央台到省台,啥都听。
听完还要琢磨,琢磨完了再跟村里人念叨。
村里人都说,老三这人,脑瓜子灵,是个能琢磨事儿的。
陈冬河知道三叔心思多,脑子转得也快,没想到第一时间就考虑到了后果。
他笑着道:“那边不需要我们担心,县大院已经做好了安抚工作,具体情况我也没了解。”
“不过那些受害的家属对我们也是抱有歉意,甚至还有人主动过去道歉,说是冤枉了我们。”
“之前没有和家里人说这些事情,就害怕冲突,万一事情升级导致矛盾爆发,最后可能会适得其反。”
陈老三松了口气,抬手指了指陈冬河:
“你小子脑子转得够快。铁柱当时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城的时候,我就猜出了事情很大。”
“也没敢和你爹以及二哥说,就怕他们冲动。”
陈大山和二叔不善的眼神瞪了过来。
陈老三嘿嘿一笑,赶紧躲了躲。
他知道他这两个哥哥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急,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肯定早就冲进城去了。
到时候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他大哥当过兵,打过仗,那脾气上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他二哥更别提,点火就着。这俩人要是进了城,指不定闹出啥乱子来。
他急忙道:“大哥二哥,你们别拿这种眼神来看我啊,我也是怕出大事儿。”
“我就知道,大侄儿脑子比我转得还快,关键是要人脉有人脉,要关系有关系。”
“咱们去了可能会添乱,但是冬河却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二哥你,无论我做啥事都不分青红皂白,就喜欢拎着拳头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