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着屏幕上一张张坚定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最困难的时候，他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退缩的。
“好。”
陈阳站直了身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干活。”
“赵衍，你负责牵头制定一份详细的应对方案，列出所有受影响的业务线和替代方案，三天内给我。技术部门的人留下来，其他人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阳和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
陈阳走到技术总监老张面前，低声问道：
“老张，你给我交个底——如果完全脱离M国的软件生态，惊蛰大模型的性能会下降多少？”
老张推了推眼镜，沉吟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陈阳心中一沉的答案：
“如果完全切换到国产软件和硬件的组合，初期性能可能会下降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但只要给我们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进行针对性优化，我有信心把这个差距缩小到百分之十以内。”
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这个数字意味着惊蛰大模型在短期内将失去与GPT系列竞争的能力。
但陈阳没有犹豫太久，就做出了决定。
“那就干。”
“从现在开始，惊蛰大模型的所有开发和运行环境，全部迁移到国产平台。”
“半年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完全不依赖M国技术的版本。”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当天晚上，陈阳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收到的邮件。
邮件是孙磊发来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
“老板，查到了。那封匿名邮件的发送者，是通过一个位于瑞士的服务器发出的。”
“经过进一步追踪，我们发现那个服务器的实际使用者，是洛克菲勒家族内部的一名高级成员。”
“但具体是谁，我们还在核实中。”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洛克菲勒家族内部的高级成员，匿名向他示警？
这意味着什么？家族内部出现了分歧？还是有人在暗中布局，想要借他的手除掉什么人？
他关闭了邮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沉思了很久。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如墨，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无数颗散落的星星。
而在这些灯火之中，有多少是友，有多少是敌，他一时也难以分辨。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而真正的胜负手，或许并不在技术层面，也不在商业层面，而是在一个他尚未触及的维度上。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那个号码，是那封匿名邮件末尾留下的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七声，在陈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被接了起来。
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我是陈阳。”陈阳率先开口，“你给我留了这个号码。”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一个女声响起。
对方说的是中文，带着轻微的口音，但非常流利：“陈先生，我知道你会打过来。”
“你是谁？”
“一个暂时不方便透露身份的人。”
“我只能告诉你，我在洛克菲勒家族内部工作了很多年，亲眼目睹了这个家族在过去二十年里做过的许多事情。”
“有些是合法的，有些则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还有一些——是完全见不得光的。”
陈阳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清阳科技被列入实体清单了。我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威廉·洛克菲勒回到M国之后，在家族理事会上提出了一个更激进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