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这种方式进来，只是因为我不想引起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如果我用真实姓名报名，恐怕今天会场的焦点就不再是你的发布会了。”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陈阳直截了当地问道。
詹姆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微微侧身，朝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示意了一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陈阳看了他一眼，短暂权衡之后，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那个角落，周围没有人打扰。
詹姆斯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陈总，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詹姆斯开口说道：
“你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清阳从一个传统制造业集团，转型成了一个在AI领域具有竞争力的科技公司。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过奖了。”陈阳的语气平淡，“不过我想，你今天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詹姆斯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当然不是。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洛克菲勒家族愿意以三十亿美元的估值，收购清阳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詹姆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收购完成后，清阳科技将成为洛克菲勒家族在全球AI战略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全球化的市场渠道、顶尖的人才资源、以及充足的资金支持。”
“有了这些，惊蛰大模型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向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陈阳的眼睛：“陈总，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接受我们的投资，就可以让你的公司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陈阳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笑，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但詹姆斯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詹姆斯先生，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陈阳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我不接受呢？”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他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冰冷。
“陈总，我是一个商人。商人喜欢做双赢的交易，但也不排斥做单赢的交易。”
詹姆斯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话语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善意，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达成我的目标了。”
“比如？”
“比如，扶持一家清阳科技的竞争对手。”
詹姆斯说：“据我所知，国内还有好几家在AI领域有实力的公司，他们对洛克菲勒家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都非常感兴趣。”
陈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明白了。那我也给你一个答复吧。”
他看着詹姆斯·洛克菲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清阳科技，不卖。”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两个人对峙的身影。
几秒钟后，詹姆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不过陈总，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拒绝，可能会让你付出超出你想象的代价。”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目光深沉如水。
詹姆斯·洛克菲勒的底牌，终于亮出来了。
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