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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军法染血,刀指迦太基(2 / 2)

朱高煦停在威尼斯队长面前,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大明的军法,是给活人立的。”

朱高煦缓缓抬起大斧。

“死人,不需要懂规矩。”

斧刃横扫而过。

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斧带着破风声劈落。

人头滚落在泥水里,喷出的血水溅湿了前排的木桩。

张英抬手一挥,饕餮卫老卒齐齐上前,短斧落下,参与抢掠的十几个兵卒当场毙命。

两名被打断腿的平民被抬上高台。

范统亲自走过去,把两袋沉甸甸的银币塞进平民手里,顺带塞过去两张大明药局的凭条。

“拿去看伤,以后在海峡讨生活,有大明给你们撑腰。”

平民捧着银袋,在泥地里不住磕头。

台下两万多名仆从军浑身发紧,连呼吸声都压了下去。

给银子是真的给,砍脑袋也是真的砍。

那柄染血的开山大斧立在帅台前,再没人敢对大明的红线生出半点侥幸。

三日后的清晨,薄雾笼罩着北城外的荒野。

一支三千人的清算军队伍在官道上推进,马蹄裹着麻布,脚步声整齐划一。

二十里外的一处旧伯爵军械库,是他们第一次实战拉练。

朱高煦骑在战马上,手按斧柄,恶魔新军的老卒全留在后方,只让降兵顶在最前。

皮埃尔伏在土坡后,抬手下令。

火铳队成三列排开,铅丸装填完毕,火绳在风里泛着红光。

军械库后门的水渠边,露西亚带着水道队摸开铁栅栏,利索地拆掉了挂在门后的铜铃陷阱。

吱呀一声,后门被悄悄推开。

“放!”

前门火铳齐射,烟雾弥漫开来。

守在军械库里的几十名残存私兵刚端起十字弩,就被侧翼摸进来的斥候队用短刀抹了脖子。

整场拔点用了不到一炷香工夫。

皮埃尔带着人踹开库门,三千士卒迅速控制各处库房。

火油桶被推到空地封存,成箱的重箭、铁甲造册装车。

库房深处还堆着三百袋发霉的陈麦。

皮埃尔按照军令,把陈麦分给了闻讯赶来的周边村庄农夫。

几十辆满载军械的大车排成长龙,稳稳当当押运回城,沿途没有一兵一卒脱离队伍,也没有一人私藏兵刃。

站在外城望楼上的姚广孝合上账册,对着旁边的范统微微点头。

“这柄刀,磨出刃口了。”

天色擦黑,海峡上的雾气越来越重。

一匹快马从南边官道疾驰而来,战马口吐白沫,在清算库门前猛然摔倒。

斥候滚翻在地,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筒。

张英抢步上前,撕开油布,拧开筒盖取出一份沾着血迹的羊皮纸。

羊皮纸的一角,盖着残缺的紫蜡印记,蜡油里还夹着粗糙的石膏碎渣。

张英扫过纸上的文字,脸色沉了下来,快步奔上二楼公厅。

大堂内,炭盆烧得通红。

范统抓着半只烧鹅,正准备下嘴。

“公爷,北非出大事了。”

张英把密报拍在桌上。

纸上只有两行阿拉伯文写就的急信:

北非贵族残党合流,雇佣五百艘大号桨帆船齐聚西岸。

紫印持有者携皇室血脉,已逃入迦太基旧港废墟,筑起炮台二十四座,欲封死整条西去航道。

范统停住手里的动作,把烧鹅丢回盘子里。

他拿油乎乎的手掌在海图上抹过,手指重重按在迦太基旧港的红圈上。

两颗生核桃在掌心里被捏得粉碎。

“在海峡被打得像狗一样跑,跑到北非倒学会筑炮台了。”

范统站起身,拖起身边沉重的大号斩马刀,刀锋在青石板上擦出一连串火星。

朱高煦猛地站起,一把抓过身后的开山大斧,脸上露出狞笑。

“范叔,俺那帮崽子刚见完血,正愁没硬仗打!”

姚广孝提起狼毫,在迦太基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黑圈,收笔时墨迹透背。

“黑海已定,海峡已封,拔掉这处旧港,东地中海就再无死角。”

范统大步跨出门槛,翻身骑上身形庞大的牛魔王。

粗犷的大嗓门穿透夜幕,在清算军大营上空震荡。

“吹号!让郑和把镇海舰的炮口全擦亮了!”

“老二,带上你的兵,跟老子去迦太基掀了他们的破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