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朱敛和郑大风齐齐看向荀老头。
荀老头轻咳一声:“你们两个看什么?”
郑大风搓搓手,嘿嘿一笑:“我们单纯从眼光来看,苏稼弟媳和小凉弟媳,你感觉哪个漂亮?”
荀老头倒没多想:“自然是那贺仙子了。我又怎么能像某位玉面小郎君那样一个劲的说苏仙子长得美。”
荀老头说完,最终眼中又有着一丝挣扎,接着开口:“其实……苏仙子也是堪称绝色仙子。”
朱敛微微眯了一下眼:“老奴这主人找媳妇,可谓是一绝呀。”
朱敛说完,又看向一旁默默无闻的许弱:“这位少侠,不知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许弱明显被问得错愕了一瞬,但紧接着他笑着摇头:“儿女情长,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朱敛竖起了大拇指,郑大风也是抱了个拳,荀老头也是看了过来。
而同一时刻,云端上。
“你跟过来干什么?”稚圭看着李柳,开口问了一句。
李柳表情淡淡:“你就这么对我说话的?”
稚圭有些不自在,但她可不想输阵:“怎么,还要拿老规矩压我不成?”
李柳依旧面无表情:“没有意义。”
稚圭也是“嗷”了一声:“那你这是?怕我打扰陈平安?”
李柳:“你没这个勇气。”
稚圭撇撇嘴,没来由的看着这李柳,有些不爽。
或许就是她那傲娇的脾气使然,鬼使神差的,她开口道:“我和陈平安睡了。”
李柳淡淡的“哦”了一声。
稚圭错愕:“就这样?”
李柳点头:“对,就这样。”
稚圭深呼了口气,心中暗叹了一句无趣。
而在云海中心处的那大型花骨朵内,范峻茂不动声色地从一个花瓣中探出脑袋,看到眼前的景象,最终撇了撇嘴,果断选择不去凑这个热闹。
而且她看着李柳也是有些发怵。
毕竟那高高在上的,也就只有那几位。
而陈平安他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依旧继续炼化着剩余的宝贝。
同时,在陈平安的气府内,此时也是继续保持着热火朝天。
那些绿衣小丫头现在在长生桥的一头,扛着一柄水剑,沿着长生桥,欢快地奔向气海窍穴。
更有一些绿衣小丫头,十多个为一小队,或者是二三十、上百,忙碌欢快地从气府大门走出,奔向长生桥。
不一会,他们又从桥头那边搬来各种水晶、水魄,或者是各种水属性法宝,比如有扛着水帘的,还有着扛着一些水府印章的。
甚至有些小人还艰难的抱着一些河蚌水珠,接下来就是那些离水珠,又有着什么水月镜,总之是热闹非凡,而那府邸也是早已经被开辟成了一个三进三出。
就这样,时间再次流逝,转眼间已经到达了正月十一。
这一天傍晚,陈平安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起身。
范峻茂的声音适时传来:“呦,这一境大修士?这就结束炼化了?”
陈平安点头,心情愉悦:“对,我这个一境大修士,是时候出来活动筋骨,感受一下炼气士的快乐了。”
范峻茂撇撇嘴:“你还是先感受感受你家的后宅吧。”
陈平安疑惑:“什么意思?”
范峻茂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自然是关于你女人的事情。”
说罢,她直接道出了昨日发生的事情,首先是稚圭和李柳。
范峻茂表示,稚圭来到云海上方后,李柳也随之出现。
两人人狠话不多,特别是稚圭,颇有些不知死活,呛了李柳几句,直言自己与陈平安先睡了,甚至连最后什么样的姿势都隐晦地提醒了两句,主打的就是一个头铁。
陈平安听得头皮发麻,但很快便提出质疑,直言范峻茂的说法水分太大。
范峻茂却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将男女之间的时间、地点、位置以及各种姿势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最终陈平安直接摆手,不让这狠娘们再提此事,转而询问还有无其他变故。
范峻茂接下来又提及贺小凉之事,表示贺小凉又跟着魏晋走了。
陈平安嘴角一抽,对着范峻茂竖起一根中指。
趁着范峻茂晃神之际,陈平安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下一刻便直接朝着云端下方掠去。
这女人说话的水分是越来越大了。
“陈平安,你敢踹我?你等着!”
陈平安没有搭理这个疯女人。
刹那功夫,陈平安便已经来到了灰尘药铺门口。
他看到了在灰尘药铺附近摆地摊的荀老头,以及时不时探讨神仙学问的郑大风和朱敛。
陈平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对着荀老头点了点头,也没有功夫客套什么,直接对着郑大风和朱敛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敛轻咳一声,指着药铺:“公子进去就行。”
郑大风则是搓搓手:“小平安,好生活。”
陈平安没有迟疑,直接迈入灰尘药铺。
陈平安首先看到的,是在一旁练习剑炉立桩的隋右边。
隋右边看着陈平安,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眼皮。
陈平安也没有搭理这个清冷女人。
再然后,陈平安又看到同样在一旁逗弄那小黑蛇的黄庭。
黄庭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啧啧了两声。
陈平安果断选择不去搭理这个女人。
下一刻,陈平安心念一动,看向这院子的一个平平无奇的中间位置。
在那里,是陈平安将李裴洞天放置的地方。
从外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实际上,这里有着一个悬浮的玉佩。
这玉佩变成了一个戒指大小,肉眼难以查看。
在这时,那小院中间一阵蠕动,贺小凉从李裴洞天中走了出来。
陈平安眉头一挑:“小凉娘子。”